烟火热气、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尽数消失。
可即便没开门,铺前依旧聚了不少早起的老街坊、过路行人,都是冲着婶娘的手艺来的。
婶娘穿着素色棉袄,袖口挽得利落,正站在门边一一温和解释。
她待人向来随和朴实,对着往来的客人连连致歉:“对不住各位,今儿腊月最后几日,家里有点私事,铺子歇业几天,辛苦大家白跑一趟了。”
众人听闻也不恼,皆是应声理解散去。
整条街口,就数婶娘的早餐铺生意最红火。
她手艺地道,面香纯正、火候得当,包子暄软、粥品浓稠、油条酥脆,用料实在分量足,从来不缺回头客。
每日天不亮开张,不到半晌便能卖空收摊。
凭着这一方小小的铺子,足够稳稳当当养活她自己和孙子。
日子过得宽裕安稳,丝毫不用旁人接济。
有人都劝她趁着生意火爆,再多雇两个人、扩大铺面、添些品类,多赚些养老钱。
可婶娘心里自有分寸,一辈子通透知足。
她知道,钱是赚不完的,日子是过给自己的。
这年头市井生意不难做,但是眼红的人遍地都是,摊子铺得太大,反而容易招是非、惹口舌。
她一个孤寡老人带着一个未成年的小男娃,惹不起。
她守着这方寸小铺,薄利多销、安稳经营,不抢旁人生计,不贪分外钱财,待人谦和、做事本分。
这么久来从无同行眼红找茬,也无邻里闲言碎语,安安稳稳守着自己的小营生,在喧嚣市井里活得踏实从容。
钱再多,也要有命花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