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偷跟在后面,杨鹤卿还跟往常一样,先去公园,在草地站了会儿,又去亭子里听老人用二胡拉生日快乐歌,然后走出公园,在路边等公交车。
杨定盘本想跟上去,却发现自己出来的急,没易容。
好吧,就算给他时间易容,他也不知道怎么做。
杨定盘后悔没把亭子里拉二胡的老人的墨镜借过来用,挡一下脸,跟在杨鹤卿身后上车说不定能行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杨鹤卿上了辆公交车,正要放弃时,边上停下一辆出租车,一个人从车上下来,门还没关,杨定盘就跳进去,冲司机喊:“师傅!跟着前面那辆公交车。”
司机见多识广,问都不问,开车跟上去。
这条公交线路极长,停靠点又多,基本上开两三个路口就要停一下,直到开出市区,天已黑了。
杨定盘盯着公交车,一直没看到杨鹤卿下来。
路两旁的楼越来越矮,接着坡度向上,绕起来,开进山里去了。
公交车的后车灯的红光像两只发烧的红眼睛盯着杨定盘看。
这里这么荒凉,不像是住人的地方,杨鹤卿也从没跟杨定盘说过他家住在山上。
这么晚了,到这里来干什么?
杨定盘正想得入神,身子突然一倾,头撞到椅背上。
司机一脚急刹停了车,杨定盘就看着公交车开过一个弯,那两只红眼睛眨了眨就不见了。
“师傅,快跟上啊!”杨定盘催司机,他还以为什么小动物窜出来,差点撞上,只是司机停下来,半天没动,要不是能看到嘴巴在抖,杨定盘还以为驾驶位上坐了个假人。
司机扭头回来瞄了杨定盘几眼,问:“你跟那辆车干吗?”
杨定盘说:“跟个人。”
司机问:“什么人?”
“朋友。”
司机抖了一下,问:“你刚才没看到那辆车是502吗?”
“502又怎么了?”
“502的终点站是公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