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的沉默过后，青年笑了起来，笑得很甜，手拍拍谢朝的肩膀，“朝哥你也真是，玩笑开得这么认真，差点儿就把我唬住了。”
不是玩笑……
“难得朝哥你这么幽默，必须得夸夸你才行。”
幽默……吗？
谢朝直勾勾地看着季潋，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。他方才那么认真，怎么可能会是玩笑。
但季小弦既然这么说，便是在逃避。他看出来了，却不想往那个方向想。为什么不往那个方向想呢？因为季小弦从未想过要和他在一起，从未想过要和他成为情侣，未曾像他一样，有过非分之想。
谢朝心中弥漫起大雾般的悲伤，眼神中带了些苦涩。他明白了。
他将悲伤与其他种种复杂的感情深藏于心底，板起面孔，如往常一般说：“看来最近在基地磨炼得脑子聪明了不少，都能识破了。”
季潋抿唇羞涩的笑。
“这种程度就得意忘形了？”谢朝皱着眉头看季潋，像是嫌弃他的目标没出息，“这次运水我去吧，你在基地处理事情，继续磨练磨练自己的脑子。”
凶恶只是他的表象，内里却如蚌肉一般柔软。
谢朝清楚继续说下去表明心思，季小弦也只会感到为难。不言语，便是他独特的温柔。
“不不不！”季潋倒是因为谢朝的话一个机灵，“我去！必须我去！你不能去！”
“理由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
谢朝：“……你就行？”
两人的对话如往常一般进行着，那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但谢朝还是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善于遮掩情绪，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季潋的视角里，只觉谢朝的脸色似乎突然黑了一个度，是灯光的原因吗？
“那我必须。”季潋说，毕竟还是不让三号分身暴露更重要些，“太危险了，就我能去。”
太危险了……谢朝在心底喃喃。所以季小弦是因为太危险了才不想让他去的？谢朝心情好转了些，至少季小弦心中还有他的一席之地。像他这样的人是不该过于贪心的，光本就是看得见却摸不着的东西。
“就因为危险才不能总让你去。”谢朝说，“我是队长，也是首领。该我。”
不管能不能触及，他都将飞蛾扑火般常伴于光，沉默地守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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