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在幽暗中坐着。
肖羿看着后视镜中男人暗沉的脸色,疲惫的眉眼,担忧地劝道:
“傅总,您忙乎了一宿了,今天上午还有财团例会,您必须出席。虽然可能只能睡三个小时了,但睡了总比不睡强,您还是回家休息吧。”
“家……”
傅时京唇角扯出一丝冷嘲,“你觉得这个地方,还有个家样吗?”
肖羿抿唇,“……”
“自从父亲和小瑶离开后,我就没有家了。”
男人喉结艰涩地一滚,无声地咽下苦水,“我想,我以后也不会有了。”
肖羿看不得他这样消沉,脱口而出,“傅总,您别这么悲观啊,您还有赵总和江少两个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呢。有这样的朋友,千金不换,不知多少人羡慕您呢……”
忽然,他想到了什么,瞬间一声都不敢吭了。
“为了夏宛吟,廷序跟我绝交了,也是因为夏宛吟,我和阿彧二十年来头一回红了脸,以后,心里也有隔阂了。”
肖羿低头,郁闷地叹了口气。
夏小姐是顶好的女人,哪怕她离过婚,坐过牢,他也觉得她很好很好。
她是傅总的缘。
也是他的劫。
“不过,无所谓。血脉亲情也不过如此,其他的,我也从不奢求。”
傅时京幽幽开口,他的话还有另一层意思。
但,他不想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天彻底亮了。
傅时京微微动了下身躯,全身骨节发出僵硬的脆响,像是在这里坐了半个世纪。
肖羿强忍住打哈欠的冲动,死撑着双熬红的眼睛回头看向男人:
“傅总,您是要回您的私人别墅洗个澡,换身衣服,还是直接去……”
傅时京敛眸,缓缓摊开攥了一夜的大手——
“傅总!您的手……”肖羿大惊失色。
只见,在男人掌心的血肉里,钳着那枚五克拉的钻戒,上面鲜血淋漓的,连同他的手掌也割出了一块很深的伤口,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傅总!您这是干什么啊?!”
肖羿手忙脚乱地在车里翻医药箱,急得喉咙里冒火,“您有什么烦心事儿别憋在心里,不行您跟我说说呢?您这么憋着是会憋出事的!
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和阿凛替您顶着,咱们风风雨雨多大的浪都闯过来了,还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?不管遇到什么事儿您都不能伤害自己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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