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州贤孝的非遗申报工作告一段落,我被抽调到了外地工作,一去就是一年多。
2006年的春天,我借调结束,又回到了凉州区文化馆。
上班的第一天,我刚到办公室,就接到了通知,说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公布,凉州贤孝位列中。
我高兴坏了,赶紧下楼出了文化馆,去找张天盛老先生,要把这个好消息,当面告诉他。
来到张天盛往常唱贤孝的广场角落,却不见张天盛,也不见老先生的毛驴。
我走到了一边的贤孝摊子上,问道:“张爷怎么没人?他今天没来出摊吗?”
“他的驴死了,在家哭了十几天,病倒了!”有人说道。
“啥?张爷的驴那么灵性,怎么死了?”
我吃了一惊。
张天盛的毛驴,一向大摇大摆,连红绿灯都会看,怎么会忽然死了?
没了毛驴,张天盛还怎么进城唱贤孝?
“听说是吃了拌了药的麦种,药死了!”
“就是的,那毛驴驮着张爷唱了十几年贤孝了,实在可惜啊!”
“是啊,那毛驴可是张爷的命根子呢!”
众人也纷纷喟叹。
我便回到文化馆,请了一天假,买了一些牛奶礼品,坐着公交车到了东乡,去看望张天盛老先生。
这一年,东乡里已经通了公交车,直接能坐到张天盛他们村口。
走进院子,就听见了张天盛老先生的咳嗽声。
“张爷,你好着呢吧?”我提着东西叫道。
“是林主任啊?快进快进!”
张奶奶打起了门帘,招呼我进了门。
就见张天盛从炕上费力地爬起来,又一连声地咳嗽。
“张爷,您快躺着!”
我赶紧扶着了张天盛。
“木事,一时半会还死不了...”
张天盛笑了笑,说道:“刘主任,谢谢您来看我,这一年多没见你了,我也想着你呢,他们都说你借调到外地,我说你该是高升再不回来了...”
“我又回来了,今天刚上班,听说您身子不大好,就来看看您!”我说道。
“哎呀,我其实没病,就是心疼我的驴啊!”
张天盛老泪纵横,哭道:“那老伙计跟着我十几年,灵性得很,不光会看红绿灯,还能听懂我的话呢!
我说走亲家家,它就驮着我去亲家家,我说走姑娘家,他就驮着到姑娘家,我说去出摊,他就驮着我去唱贤孝...
没了这老伙计,我以后就出不了门了,也不能出去唱贤孝了啊!”
老先生絮絮叨叨,边哭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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