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剑鞘黑着脸回来了。
他向来光明磊落,为人刚正不阿,今日也算是开了眼了,竟为了主子干了一件翻墙去找内宅夫人的混账事。
只不过那个夫人,倒真是个厉害的主儿。
剑鞘想着方才的光景,还有那贵人的威压,不由浑身一抖。
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请的是太后。
剑鞘想到这间过堂里,地面铺了一摊厚厚的毛毡,紫檀博古架立于墙边,摆满灵璧供石、高古玉璧、翡翠胆瓶……这些稀罕玩意儿。
窗边设着一张红木罗汉床,傅宸正躺在床上,歪着脑袋,闭着眼睛养着神。
听到脚步声,他半天才张开一条眼缝,“人带过来了没有?行事倒是快。”
剑鞘打了个躬站在内室当中看着榻上之人,神色尴尬,“殿下,她……她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傅宸有所觉察,陡地睁开眼睛,一个起身坐了起来,皱眉,“她没来?”
剑鞘硬着头皮,一边看着面前之人脸色,一边只是嗫嚅道,“温夫人说,要你在明天卯时,准时跑到我的书房来等着。”
傅宸先是一愣,随即便一掌拍在榻上,“好大的胆子,这般摆谱!”
……
阁老府里。
书房内烛火明亮,案上放着一只白玉瓷盘,盘里放着一颗圆润晶莹的东珠。
烛光里,沈玦言着月白的衣衫,侧着脸,眉峰微蹙,紧紧凝视着那颗东珠。
书房另一侧亭亭玉立地站着一个美人,一身素雅的烟霞红软缎外裳,月白色的裙子上绣满了攒金丝芙蓉,青丝珠坠着含珠、碧玉的小步摇只斜掩在后鬓上。
眼含秋波,端端正正地守着案头的男人。
她就是这样地望着他,一句话都没说。
良久,沈玦言才叹了口气回过神,抬起头看董小姐,轻轻一咳,打破了这屋的宁静,“今趟劳烦董小姐绕道过来一趟,也差不多天黑了,我让墨白送你回去。”
董依云听了这话,眸中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落寞,但她很快摒去,柔声道,“这不要紧,我的马车就停在府门外面,我自己回去就是。”
说着,她看向沈玦言,柔声道,“小阁老,天冷风紧,你久坐书房,夜里加件衣裳,别着凉了。”
话音一落,微微福了一福,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独坐案头的人,心里怅然,终是咬了咬嘴唇,转身离去。
廊下,董依云微微一顿脚步,从身边的丫鬟手中捧起一个装满糕点的挺俊的楠木雕花的食盒,递到送行的墨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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