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守一的飞机降落在明珠国际机场时,是上午九点。
他穿着一件定制的深灰色西装,袖口的扣子是纯金的,身后跟着三位同样专业的律师助手。
盛天雄亲自到机场接机。
他站在贵宾通道出口,看着钱律师走下舷梯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“钱兄,你可算来了。”
钱律师握了握他的手,笑容很淡:“盛总,客套话免了,先去看看你儿子。”
车上,钱律师打开文件箱,把盛杰案的材料翻了一遍。
他看得很快,一页一页翻,像在数钞票。
不到十分钟,他合上文件夹。
“故意毁坏财物,数额巨大,三到七年。非法侵入住宅,三年以下。寻衅滋事,五年以下。”他顿了顿,“数罪并罚,乐观估计五年,悲观估计八年。”
盛天雄的手攥紧了膝盖。
钱律师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盛总别急。我说的是‘正常情况’。我们来了,‘正常情况’就不存在了。”
他翻开另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和案例摘抄。
“第一,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关键是‘数额’。
老街那五栋房子,评估报告我看了。
评估公司是天盛指定的,法院不一定会采信。
我们可以申请重新评估,拖上三个月。
第二,非法侵入住宅罪,需要证明‘侵入’是‘未经同意’。
你儿子是带着拆迁许可证去的,虽然许可证被撤销了,但撤销的通知他收到了吗?
没有。
他不知道,就不算‘明知故犯’。
第三,寻衅滋事罪,主观要件是‘逞强耍横、无事生非’。
你儿子是去拆迁的,不是去寻衅的。
这案子,完全可以打。”
盛天雄的眼睛亮了。
钱律师合上文件夹,靠在座椅上:“盛总,你儿子的事,交给我。不用太担心。”
明珠市看守所。
会见室里,盛杰穿着囚服,头发剃了,人瘦了一圈。
他看见父亲进来,眼眶红了。
然后他看见了钱律师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爸,这是……”
“钱律师。红圈所的精英律师。”
盛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他盯着钱律师看了两秒,然后目光越过他,往后面看。
只有四个人?
盛杰的表情忽然变了,从希望变成了恐惧。
“就你们几个?”
钱律师皱了皱眉:“盛公子,这些案子都很简单,我们四个人,够了。”
盛杰摇头,声音发抖:“不够。那个方永不是一个人。他那边有五个人,个个都像黑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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