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国营饭店。
推开门,店里人不多。
陈若走进去,服务员来接待他:“您好,吃点什么?”
“我今天不吃饭,我找人,劳驾,我找一下你们后厨的钱森师傅。”
服务员不耐烦地说。
“没这个人,上别处找去。”
陈若一皱眉。
“怎么会没这个人?一个月前我还在你们这儿吃过饭,他明明就在后厨掌勺。”
服务员正准备赶陈若走,陈若知道不能白问,拿出了20块钱。
那是一张崭新的二十元大钞,就这么压在陈若指尖下。
八十年代,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十多块钱!
服务员那张刻薄的脸瞬间变了,收起了那20元。
“哎哟,同志,您早说您是钱师傅的贵客呀!”服务员左右看了两眼。
“钱森啊,上个礼拜就被经理给开除啦!您是不知道,他最近跟中了邪似的,天天在后厨念叨什么国家发文件了,什么个体户能挣大钱了。”
“前几天为了进购食材的事儿,还跟经理当场顶了嘴,甚至动了手!经理一气之下,直接砸了他的铁饭碗。”
陈若心头一动,这钱森倒是个有血性、敢想敢干的明白人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?”
“知道知道,他以前喝多了跟我提过一嘴,就住在矿北村那个废弃的厂院墙附近,那一片都是破平房,您仔细找找准能撞见。”
矿北村很偏僻。
陈若顺着小巷子一路寻摸,正愁这片平房连个门牌号都没有,一抬眼,瞅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件发旧的军大衣,正用树枝戳着地上的蚂蚁,不是钱森又是谁?
“钱师傅,干嘛呢在这,在这儿数蚂蚁呢?”
钱森抬头。
看清来人是陈若,立马冲了过来。
“陈兄弟!怎么是你!”钱森一把抓住陈若的胳膊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钱森苦笑着。
“兄弟,不瞒你说,老哥我现在是彻底抓瞎了。饭店的工作丢了,我硬是没敢跟我那口子提,每天天一亮就假装去上班,实际上就是在这附近瞎晃悠,喝西北风。”
“不过兄弟,哥哥我是真服你!前两天我在县政府布告栏的旧报纸上看到了个体户的政策,跟你当初说的一模一样!这世道,真要变了!”
陈若拍了拍他的肩膀,直截了当切入正题。
“老钱,既然看明白了局势,还蹲在这儿喝什么西北风?我今天特意进城找你,就是想拉你入伙。”
“咱们一起干票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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