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散去后,老陈家才真正松懈下来。
全大队的青壮年,为了找陈华连夜蹚泥水、钻芦苇荡,这份恩情老陈肯定要记在心里。
老陈头找到李卫国。
“李书记,这趟挺折腾大伙的,我寻思着,陈家必须得摆酒席答谢全村,这顿饭要是不请,以后我老陈头在清河沟连头都抬不起来,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断。”
李卫国也认同老爹的话。
“老哥哥,你这事儿办得讲究。老陈家现在日子宽裕了,老大又是个有本事的,这顿席你们掏得起,也该掏。”
老陈头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陈若。
“老大,酒席的事你来操办。”
陈若点了点头。
“爹放心,镇上自家就有小馆子,不管是进菜还是找厨子都方便。我让二嫂和钱森提前准备,自己人置办,场面能往大了铺,花费还能兜得住。”
敲定了酒席,老陈头回到了家,进屋拿了些钱。
他一路小跑去了趟公社的供销社,买了些过年送礼的时候才会买的东西。
老爹回到家便喊起了陈华。
“老四!滚出来!”
陈华刚在床上趴了没半个钟头,被老爹拽下了床。
陈华一瘸一拐地跟在老陈头身后,开始了挨家挨户的赎罪之行。
每推开一扇门,老陈头便递上东西,鞠上一躬,给人家道谢。
陈华起初还羞得满脸通红,可连走了十几户后,就不尴尬了。
他也厚起脸皮了,老爹鞠躬他跟着弯腰,老爹递给人家东西,他就在旁边喊一声:“大叔大伯受累了。”
很多村民看着他那副滑稽又狼狈的样儿,也觉得搞笑。
等父子俩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
刘巧梅坐在凳子上,眼睛很肿。
看到陈华扶着门框挪进来,她窜起身,揪住陈华的耳朵。
“你个臭小子啊!”
老娘一巴掌扬起,落到陈华屁股上。
打完这一下,刘巧梅又将陈华搂进怀里,赶紧抱住,开始掉眼泪痛哭起来。
“老娘的命都要被你吓没了啊……”
陈华被勒得生疼,却一动不敢动,也跟着哭起来了。
陈若扶住老娘。
“娘,别哭了。爹和魏叔下手有分寸,这小子皮肉结实,看着青紫吓人,其实连筋骨都没伤着,养几天就能活蹦乱跳。”
刘巧梅哭的更厉害了。
她推开陈华,抄起墙角那根鸡毛掸子,没有半点犹豫,照着自己的肩膀抽了下去。
“是我没管教好你!老娘生了你这泼皮,麻烦了了全大队的人!我打死我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