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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三带着一身的雪粉和极度粗重的喘息声,连滚带爬地扑进了屋子。
“大哥!二哥!找到了!我找到了!!!”
老三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,唾沫星子乱飞。
刀疤脸猛地拔出木墩子上的尖刀,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老三:“在哪?是谁?!”
老三不敢怠慢,立刻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今天在供销社里偷听到的那个年轻泥瓦匠的吹嘘,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。
“永安大队!赵军!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邪运,这两天突然暴富!”
“这小子天天用纯白面大馒头和肥五花肉招待施工队,甚至一口气拉了几大车极品大红砖,正在废弃牛棚那里疯狂地盖大瓦房!”
老三越说越兴奋,“大哥,这小子花钱这股子疯魔劲儿,绝对是用那东北虎货换来的横财!”
随着老三的话音落下,破土房里陷入了极其压抑的死寂。
只有地炉子里燃烧的破木头偶尔发出劈啪的爆裂声。
刀疤脸听罢,缓缓垂下眼睑。
片刻后,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,泛起了一丝极其狰狞、且透着无尽狡诈与贪婪的冷笑。
“永安大队……赵军……”
刀疤脸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在这方圆五十里内,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泥腿子能在一夜之间掏出这么多的现金。”
“断定无疑了!那个在雪夜里截胡了咱们坐地炮的狠人,很大概率就是这个赵军!”
刀疤脸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尖刀,骨节泛白,眼神中透出极其恐怖的杀意。
第二天清晨。
永安屯,赵军家老宅旁边的那块废弃牛棚空地上,再次迎来了极其火热的建设高潮。
十几个精壮的泥瓦匠工人们吃过了霸道的白面肉汤早餐后,正干的热火朝天。
包工头老王拿着图纸,站在大雪中大声吆喝着指挥,整个工地上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就在这时。
在距离工地不远处的篱笆墙外,三道穿着破烂羊皮袄,佝偻着脊背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了。
他们看上去就像是落魄的逃荒者。
然而,如果在近距离的仔细观察,就会发现那三双眼睛里,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此刻,他们正死死地盯着赵军家老宅的院门前……
“老二,老三,一会机灵点,可别露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