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下来了。
在那片遍地白骨和变异巨鼠的地狱里,他竟然全须全尾地活下来了!
刑彪挣扎着爬起身,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那个身姿挺拔、连粗气都没有喘几口的年轻背影。
他回想起这一路的凶险,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。
这个叫赵军的年轻人,根本就不是人,而是一尊披着人皮的杀神!
刑彪的双膝猛地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毫不犹豫地重重跪倒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。
“赵爷!”刑彪的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种狂热的臣服。
“我刑彪这条烂命,今天是您给的!从今往后,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”
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后,他也算是看清楚了现在的局势。
跟着三岔河地下鬼市的那个老烟枪,说白了就是当随时可以舍弃的炮灰,那几个折在地堡外围的兄弟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但如果能抱紧眼前这条粗壮的大腿,以后的日子,绝对比在老烟枪手下舔血要强上百倍!
赵军缓缓转过身,深邃如渊的眼眸冷漠地俯视着跪在雪地里疯狂磕头的刑彪。
他当然能看穿这个亡命徒心里的算盘。
在这个残酷的年代,光靠自己单打独斗是不够的,正好他也需要一枚暗棋。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赵军居高临下,声音如同夹杂着冰凌的寒风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做我的狗可以,但是你记住了,我要的是忠诚的狗,而不是会反咬一口的恶犬。”
“砰、砰、砰!”
刑彪将脑袋磕得雪花飞溅,他浑身因恐惧和兴奋而剧烈颤抖。
“赵爷您放心!我刑彪要是敢有半点二心,让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恩威并施,雷霆手段。
赵军看着趴在地上犹如烂泥般的刑彪,眼底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冷芒。
这颗打入三岔河鬼市的第一颗棋子,算是彻底埋下了。
“起来吧,趁着天没黑透,继续赶路。”
赵军重新将背上的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,拆卸后装进麻袋。
然后他又轻轻拍了拍已经恢复了些许活力的黑龙的脑袋,目光投向了出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