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宝玉死死咬着后槽牙,转头看向赵军,眼神中满是无奈和憋屈:“军哥……这……”
“赶紧回去,和老爷子多少点好话。”
赵军反手拍了拍他的后背,脸上闪过一丝愧疚。
李宝玉狠狠地点了点头,推开车门跳下吉普车。
在钻进红旗轿车之前,他转过身,和吉普车司机叮嘱了几句,让他务必安全把赵军送回村。
司机闻言,连连点头。
黑色红旗轿车发出一声轰鸣,在风雪中掉头,风驰电掣般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赵军坐在吉普车后座,看着红旗车消失的尾灯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这份以命相托的兄弟情,他深深地刻在了心底。
……
深夜两点,狂风席卷着长白山脉。
军绿色的吉普车在永安屯村口的大榆树下缓缓停稳。
赵军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扔给司机,客气了两句,便和司机道了别。
此刻,村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赵军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自家老宅那破败的院门前。
他没有直接推门,而是习惯性地放轻了脚步,动作轻缓地拨开了院门那根冻着冰茬子的木门栓。
赵军穿过院子,来到正屋的房门前。
此时夜深人静,姐妹两早已睡下。
在赵军那变态听力的加持下,屋内姐妹两的呼吸声犹如在耳边放大了一般清晰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炕梢的位置,传来一阵粗重绵长、毫无防备的憨睡声。
那是小姨子苏雅,这丫头睡觉睡得沉。
而炕头的位置,呼吸声却截然不同。
那呼吸极其轻浅,断断续续,甚至还夹杂着压抑的翻身声和极低的叹息。
那是妻子苏清。
丈夫进城一天一夜未归,在这个没有电话、交通闭塞的年代,她根本无法安心入眠。
赵军心里没来由地一疼。
他卡准苏雅打呼噜的那个停顿节点,巧妙地推开了一道极细的门缝。
借着火墙缝隙里透出的微弱红光,赵军轻声开口。
“清儿……我回来了。”
屋里那轻浅的呼吸声瞬间一滞!
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悉索的穿衣声。
不到半分钟,里屋那扇门被轻轻推开。
苏清披着那件宽大的碎花厚棉袄,连扣子都没来得及系,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了外屋。
借着昏暗的炉火,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看着丈夫离家一天一夜、深夜才带着满身风雪归来,苏清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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