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遇到熟人就随和地点头打个招呼,赚足了排面。
在村口的国道边等了约莫半个小时,一辆通往县城的客运大客车“咣当咣当”地驶了过来。
车门打开,一股浓烈的柴油味混杂着各种汗酸味扑面而来。
赵军护着两姐妹上了车,买好票后找了靠后的座位坐下。
客车在颠簸的土路上摇晃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驶入了热闹的县城。
临近过年,县城里人声鼎沸。
大街小巷挂着红色的横幅,广播喇叭里放着激昂的样板戏。
老百姓们裹着厚厚的棉袄,脸上洋溢着喜气,排着长队购买过年的物资。
赵军带着两姐妹,直接杀向了县城最核心、规模最大的国营县城第一供销社。
推开供销社那扇厚重的包着防寒棉被的大门,一股混合着煤油、便宜肥皂、酱油和旱烟味道的浑浊空气迎面扑来。
大厅里简直就是个人挤人的战场。
在这个人均月收入才二三十块钱、什么都要凭票供应的七十年代,每一分钱、每一张票都被老百姓掰碎了揉烂了来算计。
“同志!你这称不对啊!这块猪肉根本就没肥膘,全是柴骨头!你给我换那块带大白膘的!”
一个大妈正指着案板上的猪肉,红着脸跟肉铺的售货员大声理论。
“就这一块!爱要不要!后面的排队!”
售货员翻了个白眼,手里油腻腻的切肉刀往案板上重重一剁。
另一边的散装糖果柜台前,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大爷,正把几分钱的钢镚在手心里攥得全是汗。
他小心翼翼地指着最便宜的硬质水果糖:“同志,给我称两毛钱的……给孙子甜甜嘴……”
这才是这个年代最真实、最残酷的底层底色。
物资的极度匮乏,让人们为了哪怕一两肥肉、几两碎糖,都要拼尽全力。
苏清和苏雅看着这拥挤的人潮和疯狂抢购的场面,下意识地抓紧了赵军的衣角。
“当家的,人太多了,咱们要不买点散装的对付对付得了……”
苏清心疼钱,也怕赵军去跟那些人挤。
“买什么散装的?我赵军的女人,要用就用最好的!”
赵军豪迈地笑了一声。
他随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军大衣内怀。
那里头,不仅揣着巨款,更揣着李宝玉给他办的那张县物资局特聘采购员的特批红头证件!
有这双重底牌在手,这小小的县城供销社,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自家的后花园。
“走,别管这些普通柜台,跟我往里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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