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,上面飘着厚厚一层明油。
所有人都顾不上说话,甚至连筷子都嫌慢,直接上手抓起雪白的白面馒头,就着大块的红烧肉往嘴里猛塞。
油水顺着他们的嘴角流下,滴在粗糙的棉袄上。
“赵军仗义啊!”
“赵大能人,这辈子我没服过谁,我就服你!”
“吃!快吃!这肉真香啊!”
村民们一边疯狂地吞咽,一边含混不清地对着主婚台上的赵军高声赞美。
赵军端起一杯五十二度的烈酒,一饮而尽。
他转过头,看着身边的苏清。
苏清的眼眶早就红透了。
她看着台下万人敬仰的画面,看着身旁这个犹如天神般霸道护着自己的男人,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。
这不再是绝望的泪水,而是这辈子最极致的幸福与骄傲。
她紧紧反握住赵军的手,十指相扣。
整个永安屯,在这一刻,烈火烹油,繁华到了顶点。
赵军的声望,彻底被推上了不可逾越的神坛。
然而。
极致的繁华之下,往往蛰伏着最深邃的恐惧。
就在前院锣鼓喧天、酒肉飘香,所有人都在疯狂狂欢的时候。
大院后方,那个临时搭建的、用来烧火备菜的破旧后厨棚子里。
这里阴暗、潮湿,弥漫着刺鼻的柴火烟味,与前院的光鲜亮丽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反差。
棚子的角落里,一个老汉,正坐在一张破木墩子上,机械地往灶坑里添着木柴。
此人正是鬼叔。
他就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,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柴,却迟迟没有扔进火里。
他那双隐没在乱发和火光下的浑浊老眼,正犹如一条锁定了猎物的毒蛇,死死地透过棚子的缝隙,盯着新宅西厢房的墙根处。
那里,静静地立着三个极其巨大的实木酒桶。
里面装满了整整一百多斤、高达五十二度的高粱“烧刀子”。
而在酒桶不到两米远的地方,就是新宅地下“地龙”的一个主通风排气口。
“烧吧……烧得再旺一点……”
鬼叔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,发出一声如同夜枭般嘶哑的呢喃。
他在心里算计。
今天是大婚,新房里的地下烟道,绝对已经被烧得通红。
高温会产生极强的虹吸效应,那个通风口正在疯狂地吸入外界的空气。
而五十二度的高粱酒,一旦挥发,就是最恐怖的易燃气体。
鬼叔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,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摩挲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现在人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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