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像拖拽一条死狗般,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失禁的刘宗权。
沉重的军靴在洁白的雪地上趟出两条刺眼的泥水污痕。
刘宗权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,像是一滩烂泥被粗暴地扔进了铁皮车厢里。
车厢挡板“咣当”一声重重砸上,仿佛敲响了县城某座权力大厦崩塌的丧钟。
贺向东依旧站在一号楼的台阶上,那件名贵的藏青色呢子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这位昔日里说一不二的县委高官,此刻虽然站得笔直,但如果凑近了看,就能发现他那藏在袖口里的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他的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丝僵硬且充满大义的冷酷,仿佛他真的只是在痛斥一个背叛了无产阶级的败类。
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刘宗权被军管处带走,意味着什么。
李宝玉慢条斯理地将那份盖着鲜红军管处大印的逮捕令折叠起来,随手揣进军大衣的兜里。
他转过身,冲着贺向东呲牙一笑,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
“贺大叔,大义灭亲,觉悟真高。”
李宝玉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巴掌。
“您放心,军管处的同志肯定会把这件反革命暗杀案查个水落石出,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……同谋。”
最后两个字,李宝玉咬得极重。
贺向东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却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棉絮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知道,这是李家明晃晃的警告和要挟。
从今天起,只要刘宗权的案子一天不定性,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一天悬在他贺向东的头顶。
“收队!”
孙建国根本不给贺向东留半点面子,猛地一挥手。
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地跃上卡车。
伴随着刺鼻的柴油尾气和狂暴的轰鸣,两辆钢铁巨兽碾压着风雪,扬长而去,只给一号楼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两扇扭曲的破铁门。
赵军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贺向东一眼。
他拉开吉普车的副驾驶车门,干净利落地坐了进去。
在这个寒冷的清晨,他用最狠辣的手段,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反杀。
吉普车一路疾驰,直接开进了县武装部的大院。
孙建国的办公室里,铁皮炉子烧得通红,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,冒出腾腾的热气。
门一关,屋里就只剩下赵军、李宝玉和孙建国三人。
刚才在家属院里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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