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惕起来。
那台破烘干炉确实扔在后院废料堆里吃灰。
但他可是体制内的老狐狸,一听这话,本能地闻到了政治风险的味道。
“那是厂里的固定资产!”刘厂长一拍桌子,声色俱厉。
“你一个乡下大队的,打听这个干什么?你知不知道买卖国营机器是什么罪名?这是割资本主义尾巴!是挖社会主义墙角!”
“你信不信我叫保卫科把你抓起来送公安局?”
刘厂长以为这番连吓带唬的官腔,能把这个乡下泥腿子吓得屁滚尿流。
然而,赵军不仅没慌,反而发出一声冷笑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雨衣的扣子,从贴身的胸口口袋里,掏出了那个红皮证件,“啪”的一声,重重地拍在了刘厂长的办公桌上。
这清脆的一声响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刘厂长眼皮一跳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那个证件上。
当他看清封面上那枚代表着省军区最高级别的防伪钢印时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一把抓起老花镜戴上,双手微微颤抖着翻开证件。
“省军区……后勤特聘干事……”
刘厂长倒吸了一口凉气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白毛汗。
他猛地抬起头,像见鬼一样看着赵军,刚才的傲慢和官腔被击得粉碎。
赵军紧接着又掏出王主任刚开的那份盖着供销总社大印的证明文件,平铺在刘厂长面前。
“刘厂长,看清楚了。”赵军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“我不是私人来买你的破铜烂铁。”
“现在,省军区特批的一批出口创汇战略级山珍,正因为这场连阴雨,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。”
赵军站起身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厂长。
“这批货要是烂了,耽误了国家换取外汇的指标,耽误了军供的保障,这个责任,是你负,还是我负?”
刘厂长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这顶帽子太大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