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要它这套机械传动结构就行。”
赵军掏出五十块钱,同样换来了一张盖着公章的合法收据。
至此,两台在七十年代农村堪称“降维神器”的工业机械,被赵军用无可挑剔的官方逻辑,彻底收入囊中。
……
下午两点。
雨不仅没停,反而越下越大。
县城货运站。
赵军花了两盒中华烟和二十块钱现大洋,砸动了一个原本死活不愿意在雨天出车的老司机,雇了一辆军绿色的解放CA10大卡车。
四个装卸工光着膀子,冒着大雨,喊着震天的号子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那台沉重的铁皮烘干炉和圆盘锯底座,拖上了车厢。
两台机器被厚厚的防水帆布盖得严严实实,用麻绳死死绑在车厢护栏上。
“师傅,跟紧我的摩托车,路滑,开稳点。”
赵军跨上偏三轮,冲着解放卡车的司机打了个手势。
“好嘞!您放心!”司机探出头喊了一嗓子。
“轰。”
偏三轮在前方开道,沉重的解放大卡车喷出一股黑烟,在泥泞的国道上碾压出深深的车辙印,浩浩荡荡地朝着永安屯的方向驶去。
雨水打在赵军的脸上,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,透心凉。
但赵军看着后视镜里那辆巨大的解放卡车,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狂放的笑意。
沉重的钢铁机器,代表着工业时代的绝对碾压力量。
几百斤可能发霉的湿蘑菇算什么?连阴雨算什么?
老天爷不给饭吃,他赵军就用工业文明的机器,硬吃这碗饭!
……
傍晚时分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春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。
永安屯里一片死气沉沉。
村民们都在家里唉声叹气,心疼着院子里那些马上就要捂发霉的春货。
突然,一阵沉闷而巨大的引擎轰鸣声,打破了村庄的死寂。
“突突突突!轰!”
地面甚至都在微微震颤。
赵有财披着蓑衣,正蹲在赵家新宅的屋檐下抽闷烟。
听到动静,他猛地抬起头。
只见村口方向,两束刺眼的黄色大灯撕裂了雨幕。
赵军骑着偏三轮摩托车冲在最前面,身后,跟着一辆犹如庞然大物般的解放大卡车!
“军子回来了!”赵有财扔掉烟袋,激动地喊了一嗓子。
屋里的苏清和苏雅听到声音,连雨伞都没打,直接冲进了雨地里。
全村的村民听到这巨大的动静,也纷纷披上雨衣,推开院门,好奇地围了过来。
解放卡车在赵家新宅的院门外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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