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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洗个脸,换身干净衣服。”
赵军看了一眼手表,“今晚十点县火车站有一趟去省城的慢车,咱们现在就走。”
林强狠狠咽了一口唾沫,重重点头:“好!”
傍晚时分,赵军跟老叔赵有财交代清楚了收货的规矩。
“老叔,周边村子来送货,不用卡脖子,但必须按咱们的规矩筛货,残次品一律退回去。”
“我要让方圆三十里的大队都明白,只有咱们永安特供合作社,才是他们唯一的活路。”
赵军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赵有财拍着胸脯保证:“军子你放心去省里买机器,家里有我镇着,天塌不下来!谁敢在这节骨眼上闹事,我拿大嘴巴子抽他!”
交代完一切,赵军跨上偏三轮,载着洗刷干净的林强,顶着夜风直奔县火车站。
夜里九点半,县火车站。
刺骨的夜风裹挟着煤烟味在站台上肆虐。
1975年的绿皮火车,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缩影。
车厢里挤满了背着编织袋的探亲者和下乡的知青。
汗臭味、旱烟味混合在一起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赵军和林强好不容易挤上了一节硬座车厢。
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嘶鸣,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启动,缓缓驶入无尽的黑夜。
车厢里摇晃颠簸,灯光昏暗。
林强从坐下开始就毫无睡意。
他拆开半包干瘪的“大前门”烟盒,就着昏暗的灯光,用铅笔在反面继续推演着流水线的传动比参数。
他对即将到来的省城之行充满了技术上的狂热。
赵军则双臂抱胸,靠在硬邦邦的木板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去省城的大型国营厂采购设备,绝对不会像在县城供销社那么简单。
那个年代的大厂,厂长都是有行政级别的。
市局的红头文件虽然能敲开大门,但大厂里头派系林立,各种积压的淘汰货、翻新货比比皆是。
如果自己不懂行,很容易就会被那些滑头销售当成冤大头,塞一堆废铁回来。
这也就是他一定要把林强带在身边的原因。
有文件开路,有资金垫底,再加上林强这个八级钳工之子极其毒辣的机械眼光,这就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他要的,不仅仅是能转动的机器,而是真正能让合作社发生质变的工业重器。
火车在北方的旷野上行驶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,列车缓缓驶入省城火车站。
赵军睁开眼,透过车窗望去。
跟低矮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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