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广播室。
大喇叭里传出他因为极度亢奋而有些破音的吼声。
永安特供合作社敞开收购、当场结清现金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飘向了邻近的几个大队。
在这个青黄不接、家家户户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年月,这番话的威力堪比一颗原子弹。
早上七点,赵军家新宅那宽敞的院子,已经被彻底踩平了。
男女老少,挑着扁担的、背着麻袋的、甚至推着独轮车的,将院子挤得水泄不通。
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清晨山林里的露水和泥腥气,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对真金白银的渴望。
“排好队!挨个过秤!不许夹塞!”
赵有财手里拎着根柳条,在院子里扯着嗓子维持秩序。
正房门前,摆着一张宽大的八仙桌。
苏清穿着一件干净的的确良罩衣,手里拿着账本。
她的右手边,是一个打开的军绿色帆布包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沓沓崭新的、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大团结和零钞。
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现金堆,让排队的村民们狂咽口水,眼睛都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