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地冲到赵军的摩托车前。
“赵干事!我卖!我卖!我另外的筐里还有四十斤货!我不要双倍,你给我一毛二就行!给我钱!给我钱!”
赵军眼睛都不眨一下,直接从车盖上抽出一张五块钱的票子,塞进老汉手里。
“不用过磅了,这五块钱,买你这筐货。”
老汉死死攥着那张崭新的钞票,扑通一声给赵军跪下了。
有了第一个,就会有第二个,第一百个!
“我也卖!”
“去你妈的刘大脑袋!老子不干了!老子要换钱!”
疯了!彻底疯了!
几百号饥肠辘辘的社员,犹如决堤的洪水,双眼通红地朝着赵军的偏三轮涌去。
那十几个原本护着刘大脑袋的民兵,面面相觑。
他们看看手里生锈的镐头,又看看赵军车盖上那绿油油的钞票。
不知道是谁带的头,“当啷”一声扔掉了手里的粪叉。
“队长……俺娘也采了三十斤蘑菇……俺先去排个队……”
一个民兵咽了口唾沫,直接倒戈,转身加入了疯狂卖货的人群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兵败如山倒。
十几个民兵瞬间作鸟兽散,全都跑回去抢着过磅了。
大路中间,只剩下刘大脑袋孤零零地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社员,此刻像饿狼一样无视了他。
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设下的路障,被急着卖货的人群直接一脚踹烂。
他的大队长威严,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,就彻底灰飞烟灭了。
“反了……都反了……”刘大脑袋嘴唇哆嗦着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泥地里。
赵军没有去看刘大脑袋。
他单脚踩在偏三轮的脚踏上,当场开始组织起来。
在这个偏僻的村口,赵军用巨额现金和一张红头文件,当着刘大脑袋的面,建立起了一个高效的露天收购站。
没有流一滴血,没有开一枪。
靠山屯和野猪沟的鲜货防线被彻底撕裂。
方圆三十里,八个大队,从今夜起,只认赵军这一块金字招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