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的机械咆哮声,成为了市郊这片荒地最强劲的脉搏。
时间这东西,在全速运转的重工业机器面前,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。
转眼间,整整一个月过去了。
这一个月里,永安特供合作社的市郊转运基地,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后院那片荒地上,林强不负众望。
他挥舞着赵军给的大把现金,硬是用双倍工钱砸出了市里最拼命的建筑队。
日夜赶工之下,两栋红砖砌成、挂着石棉瓦的集体宿舍楼拔地而起。
虽然没有外墙粉刷,看着粗犷。
但在七十年代,能住上不漏雨、有火墙、带通铺的砖房,对于那些外地招募来的工人和知青来说,简直就是天堂。
车间里,一百五十名工人分成了三班倒。
那台军工级防爆电机,就像一头永远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。
滚烫的高温热风在二十米长的导流通道里呼啸,将一筐筐带着泥土水汽的鲜蘑菇,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效率,疯狂地抽干水分。
苏清穿着白大褂,手里捏着秒表,成了车间里说一不二的铁腕女王。
她定下的品控规矩严苛到了极点,哪怕是一朵伞盖破裂的六环蘑,也会被无情地挑拣出来,绝不允许装入红松木盒。
雷战和十七名老兵,则彻底将这座占地五亩的大院打造成了一个铁桶阵。
老兵们分三班持枪站岗,明暗哨交替。
在这个特殊年代,几杆真枪实弹的步枪往大铁门前一架。
再加上之前那一夜光头强等三十三个盲流子的凄惨下场,整个市里的黑白两道,再也没有人敢靠近这片墙根。
三辆解放大卡车每天轰鸣着驶入驶出,将周围百里大山里收来的鲜货源源不断地拉进基地。
一切,都在以一种恐怖的效率,有条不紊地运转着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市物资局。
三楼,局长办公室。
周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手里夹着一根大前门,眉头紧锁,地上已经落满了烟灰。
他的眼睛熬得通红。
距离史密斯带着那五千盒“特供山珍”离开,已经过去整整三十天了。
这三十天里,周建国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。
哪怕赵军帮他填平了楚天阔留下的财务窟窿,但他心里依然没底。
在这个年代搞外贸,最怕的不是收不到货,而是“海运损耗”。
从中国港口装船,漂洋过海大半个月运到欧洲,货舱里高温高湿,就像个大蒸笼。
以前土产公司用土法晾晒的干货,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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