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外贸招待所。
这是市里唯一一家能够接待外宾的高级招待所,平时连个大声喧哗的人都没有,今天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氛。
史密斯回来了。
而且,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。
招待所二楼的豪华套房内,史密斯正满脸焦急地在厚厚的地毯上来回踱步。
他比一个月前看起来瘦了一些,但眼底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与亢奋。
在伦敦的那个夜晚,当他将第一盒香气扑鼻的六环蘑摆在那些挑剔的英国贵族面前时,他看到了金钱如瀑布般砸落的幻象。
那些平时只吃法国松露的家伙们,被这种来自原始森林的极致鲜味彻底征服。
再加上木盒上那个极具东方神秘色彩的“特供”标签,这批货的零售价,被他硬生生炒高了六倍!
暴利!难以想象的暴利!
所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飞机,生怕晚一步,这个能生金蛋的中国工厂就被别人抢走。
但他这次来,总部并不完全信任他这个大区经理。
套房的真皮沙发上,坐着一个四十多岁、梳着油腻大背头的中年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定制西装,胸口的口袋里叠着一块纯白色的真丝手帕。
他正用一种极度挑剔和嫌弃的目光,打量着招待所墙角的一处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