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坐在书桌前疾笔书写着什么,温曼妮走过去,在她身后站住,轻声唤了一声。
“高澜。”
那一刻,她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。
高澜听出了一丝异样,停下笔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灯光下,温曼妮的眼神有些许变化——
不是第一天刚来时那种焕然一新,也不是那种藏了什么心思的眼神,就是那种好像一个人突然对你放下了防备的平静。
高澜没多说什么。
起身在柜子里拿出一个折叠小马凳,放在她面前。
“怎么了?坐下说。”
温曼妮看到这个动作,愣了一下。
高澜在工作中总是一丝不苟,从不参杂任何私人感情,从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和闲话,更不会给人端板凳。
可此刻,见到她突然站在自己的门前,竟是想也没想就让她坐下,慢慢说。
这一个动作,让温曼妮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。
她觉得,高澜可能是她在这个节骨眼上,唯一值得信赖的人,在一起工作的这三天,高澜给她的成就感,是谁也替代不了的。
她坐了下来。
高澜关上门,那一刻,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,安安静静的,高澜坐在她对面,等着。
温曼妮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女。
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的东西,除了干净,还是干净。
“你好像,早就知道我要来?”
高澜看着她,淡淡的。“嗯。不过你比我想的,早了一些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温曼妮愣住了。她没说话——
本来来的路上,她还在想高澜会不会帮她,凭什么帮她,现在看来,高澜早就已经在等她了。
“你……”温曼妮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是啊,以前的她,是骄傲的吧。
曾经那么骄傲的人生,以为自己只要一直跟在表姐身边就能找到自己的价值,没想到到头来,她才刚看清自己。
如今放下身段,去求一个和自己有过节的人来帮自己,确实需要点心理斗争。
温曼妮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,有点自嘲。
“想不到,我竟是连一个十八岁的孩子都不如。”
高澜挑眉。
“心智跟年龄没有关系。”
温曼妮一愣,然后笑了。是,高澜说得没错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从看守所里傅征给她看老杨的照片,到她答应转做污点证人,到傅征给她一周时间,到她在殷素床底下看到的那个盒子,到她画出的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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