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承的瞳孔骤然收缩,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。
严姝婷趁机挣脱,踉跄着后退两步,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凌乱的痕迹。
她抬手抚着脖子,心有余悸:“她的甜品店今天开业,我不过是去光顾一下,顺带请她帮忙给咱们的婚礼做个蛋糕而已。”
她故意拖长了“咱们的婚礼”几个字,满意地看着裴承下颌线绷得更紧。
完了,她一脸受伤地说,“别把我说得那么坏行不行?”
她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,“我跟她无冤无仇,我伤害她做什么。”
“你出现在她面前,就是对她最大的伤害。”裴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严姝婷不紧不慢地抿了口酒,殷红的唇印烙在杯沿,像朵糜艳的毒花。
她转身倚着吧台,高跟鞋尖有意无意蹭过他的裤管:“她要是放下你了,我的存在又算什么伤害?”
尾音带着钩子似的上扬。
“倒是你——”她突然倾身,香水味裹着酒气扑面而来,“没看见她和你表哥顾言相处得多好?人家三年朝夕相伴,比你那三个月的露水情缘,分量重多了。”
裴承猛地抬手打翻她的酒杯。
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玻璃碎片在大理石地面炸开晶莹的烟花,酒液溅上她的小腿,像道蜿蜒的血痕。
“再做多余的事情,”他俯身逼近,阴影完全笼罩住她,“信不信我让你们严氏易主?”
严姝婷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。
看着裴承摔门而去的背影,严姝婷慢慢蹲下身,捡起一块玻璃碎片。
尖锐的边缘划破指尖,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,任由血珠滴落在白色地毯上,晕开一朵刺目的花。
严姝婷知道裴承方才那话并非自大之言,他若想搞垮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,他真有那本事。
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轻微的挑衅,就让裴承如此在意,不惜动了两败俱伤的念头。
真是让人不爽又令人羡慕。
严姝婷轻轻呢喃,“裴承,我以为我得到了你的人,就能满足了,可我这心里为什么这么不甘呢?”
裴承从未见过她,但她却见过他无数遍。
她认识了他整整二十来年。
很早的时候,她就听父母说,以后两家会联姻,从那之后,她就开始默默地关注自己这位未来的夫婿。
他成绩突出时,她为他自豪,他不开心时,她会为他难过。
他不同意联姻,选择和家族决裂,背井离乡跑到临城去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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