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章菡和爱民请了假,心情忐忑不安地将爱民妈送进了手术室,然后在外面走廊冰冷的塑料椅子上,开始了漫长紧张的等待。
爱民掏出烟来,可是在医院里又不方便吸,只将那只烟在指间翻飞揉搓,搓散了,又换一支出来。章菡挨着他坐着,不时看看他。虽然她也担心婆婆,可是不管怎么样,没有血缘上的紧密联系,她的担忧是绝不能和爱民比的。
她的思绪飞到了肚中胎儿的身上,这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,而且,和母亲一样,她是世界上和她最亲近的人。因此,她完全可以体会到爱民此刻的心情。
她伸出手去,把爱民的手紧紧地握住。
一直过了六个小时,爱民妈才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,麻药劲还没有过,她脸色惨白地躺在白布单下,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效果,让爱民和章菡的心猛地一沉,明知她听不见,还是颤声叫道:“妈!妈!”
随后出来的医生告诉他们,手术很成功,两人略放下心来,现在要担心的就只有切片检查的结果了。紧张地等待了几天后,检查结果出来了:良性!
爱民妈是最高兴的一个了,本来一直以来她说话都低了八度音,现在一下子恢复正常了,不再一天到晚病怏怏的了。爱民的高兴当然也不用说,章菡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:不管怎么样,就算从经济的角度,这个家都算是度过难关了。
这天,叶小满又提了东西来看望爱民妈。爱民妈住院以来,叶小满来看过她好几次,爱民妈对她的印像好了很多,看她又来了,一边招呼她坐,一边怪她太过客气,又拿着东西来了。
正巧这时医生来查房,他询问爱民妈的感觉好不好,眼睛却向着叶小满那儿瞟了几眼。叶小满觉得他有点眼熟,可是她并不认识什么医生朋友呀。等检查完了,那医生取下口罩,望着小满笑了笑,问她:“你还认识我吗?”叶小满仔细打量了一下他,不好意思地笑笑说:“我也觉得你很眼熟,可是一下子愣想不起来了。”
医生问:“你的脚没问题吧?”
“脚?”小满一愣,突然开了窍:“哦!你是那个摩托车手啊。原来你是医生啊。”
“嗯,我是这个医院的内科医生。上次我给你留了电话号码,可你一直没打过,我想,应该是你的脚没什么问题吧?”
“哪会有什么问题呀,撞得又不厉害。不好意思,让你一直担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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