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继续说道,语气依旧沉静:
“其二,太子乃是国本,天下储君。储君失踪的消息一旦传入京城,朝野上下必定人心动荡,百官惶惶,朝堂根基动摇。
如今朝局本就暗流涌动,强王环伺。若有人借此良机发难,借流言煽动划策,拉拢势力,趁机逼宫作乱,内外一乱,社稷江山便岌岌可危。”
她自始至终,没有点明任何宗室党派。
可皇后心中瞬间了然。
诸王之中,觊觎储位最久、私兵最盛、城府最深者,便是晋王。
太子一失,朝堂空悬,此人必然会借势而起。
皇后原以为,秦衔月不过是巧言令色、以色事人的后宅姬妾之流。
虽说谢觐渊屡次提及她在江东清除匪患有功,皇后也只当是他为抬举此女而刻意夸大,又或是她走了狗屎运罢了。
可如今这一番有理有据、洞悉时局的言论,倒是让她对秦衔月的态度,有所改观。
皇后压下心绪,沉声问道:
“那依你之见,当下局势,该如何处置?”
秦衔月沉吟片刻,从容开口。
“第一,严密封锁所有消息。
对外统一口径,宣称太子殿下上山祈福途中偶感风寒,旧疾复发,闭门静养,不见外客。
寻人之事全权交由萧凛暗中调度人手,隐秘搜山探查,沿路寻访踪迹,全程不得显露半分异样,绝不许惊动旁人,更不许外泄一字。
第二,如今福寿禅寺之内,留宿的朝中官员、宗室亲眷、世家女眷人数众多。
若是大规模骤然撤离,行迹慌乱,极易引起山中盗匪警觉,反倒打草惊蛇。
应当暗中调遣六司护卫人手,一部分留守禅寺,暗中护持众人安危;
另一部分分批、缓慢、低调地护送亲眷朝臣下山。”
话音刚落,顾砚迟便上前一步,神色凝重道。
“此事怕没有那么好办,娘娘知晓,无陛下或者东宫旨意,我等无权调动六司营兵和京畿巡防。
如今禅寺周遭,仅有萧凛麾下东宫卫队,人手本就有限。
既要暗中搜寻太子下落,又要防卫禅寺安危、提防贼人偷袭,还要分批护送一众亲眷安稳下山,三线同时兼顾,人手远远不足。”
皇后闻言也默然这一点。
大周明令,后宫不能干政。
即便她能下发旨意,恐怕也像顾砚迟所说,无权调动兵力进山搜救。
可是若此时派人往宫中送信,耽误时间不说,一旦消息走漏,后果不堪设想。
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众人面色晦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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