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松鹤的瞳孔涣散了几分。
感受着鲜血不断浸湿衣袍,他发现体内生机正在一点一点消逝。
抬头看向陆渊,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愕然。
苍梧剑阁练剑三十年,从外门弟子到内门弟子,从内门弟子到执法堂执事,从执事到首席。
一步一个脚印,步步登阶,终临玄境!
以鬼手剑之名行走江湖,没有人不给他几分面子。
可今天,竟然连对方一击都接不住。
苦修三十年成就玄境,居然被一个晚辈一招毙命。
还有天理吗?
“敢对镇魔校尉亮剑?你不死,天理难容。”
听着耳边的嘲讽,韩松鹤一口怨气卡在喉中不上不下,死不瞑目。
山风将血腥味吹散了几分,吴崧脸色略显苍白,从一棵老树后走了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衣领。
“陆大人!”
陆渊停下脚步,侧身看去。
吴崧来到近前,拱手行礼,腰弯得很深。
“陆大人明鉴,这季云鹤罪大恶极,在下先前一无所知,与他之间绝无任何私交。”
吴崧直起身,脸上堆满了苦笑。
“这次相见,纯粹是因为季云鹤要给沈怀山一家风光大葬,这才找上了我寻龙坞。”
“若是早知如此,打死我也不敢接这桩生意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眼眶微微泛红,一副识人不明的懊悔。
陆渊看向他,没有说话。
双眼平静如一汪深潭,瞳孔深处有淡金光芒隐晦流转。
吴崧被盯得心里发毛,甚至脸上的表情都略显僵硬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只檀木匣子,双手捧上。
匣子不大,巴掌见方,木纹细腻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“陆大人,这是一株百年份的玉髓灵芝,对玄境武者的修炼大有裨益。”
“今日之事,多亏陆大人明察秋毫,替临川县除了两个祸害,在下无以为报,这点薄礼权当是结个善缘。”
他双手举着匣子,腰又弯了下去,姿态摆得极低。
陆渊扫了一眼那只檀木匣子,伸出手。
不是接,而是把匣子推了回去。
“无功不受禄。”
他语气平淡说道:“少坞主的好意我心领了,这东西,你拿回去。”
吴崧的笑容僵了一瞬,看着陆渊一脸坚决,他只得收起匣子。
“是是是,陆大人高风亮节,是在下唐突了。”
陆渊没再说话,转身朝墓地外面走去,苏定安紧随其后。
吴崧连忙迈开步子,“陆大人慢走,在下送您一程。”
他没有凑上去,而是落后十几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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