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离开了营寨。
天微微亮了。
北川城。
“谁干的?到底是谁干的?”
阿史那贺鲁看着面前的人头,震怒不已。
这是一颗普通的人头吗?
那是汉人的封疆大吏,凌州刺史谭敬泽。
是整个凌州地界最大的官,也是他们和谈唯一能够拍板决定的人。
现在死了。
人头还挂在了北川城的城墙上。
这要是传出去,他们还洗得白吗?
人不是他们杀的,人头为什么在北川城的城墙上?
这是栽赃嫁祸。
阿史那贺鲁的愤怒,让周围所有人都不敢吭声。
魏安也是眉头紧皱,对方的手段太毒辣了。
这完全就是想再次挑起战争。
谁会这么干?
别说想挑起战争了,就单单敢杀一个封疆大吏。
这份胆量,估计连天都敢捅破了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怎么不算是把天捅破了?
在阿史那贺鲁愤怒不已时,只有魏安敢站出来,轻声地提醒。
“为今之计,应该立刻派出使节,跟凌州城的汉人说明情况,人不是我们杀的。”
“怎么派人?把这个汉人的人头送回去?人家相信吗?”阿史那贺鲁愤怒地质问。
现在他们手中粮草欠缺,汉人的赔款钱粮还没有送来。
这场仗没法打。
如果不是他们劫掠的物资被洗劫了,现在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处境。
甚至乐得看到谭敬泽的人头放在他的桌子上。
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。
胡人根本就拖不起。
“来人!把昨夜巡逻的主将给我砍了,一群废物,人家都爬进城了,一点察觉都没有。”
阿史那贺鲁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都开始拿自己人下刀了,可见他此刻心中的愤怒。
“如果单于在担忧这个,那我们只剩一条路了。”
“别卖关子,快说。”
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突袭凌州城。”
突袭?
援军已经进入凌州城,这个时候又返回去打?怎么打?
可是不打,他们就只能灰溜溜地撤出燕关。
可是这一撤,今年整个南下的战局将瞬间崩盘,草原的大单于该如何问罪他?
他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。
阿史那贺鲁气呀,气得咬牙切齿。
“告命全军!突袭凌州城,三日!三日之内拿不下凌州,我们就全死在这儿吧。”
这是唯一的选择了。
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。
兴许他真能抓住最后一次机会。
既然选择了赌,那就赌上性命。
成不了,那就死,大家一起死。
…………
凌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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