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府外。
“你说这江侍郎,到底贪没贪?”
“贪不贪跟你有关系?”
“我就是好奇。八千两——”
“半两都落不到你兜里。”那人面无表情地打断他,“你操的哪门子心。”
另一人被噎了一下,啧了一声,把剩下的话和着口白气吐了出去。
南星隐在暗处,贴紧了身子,打量着巡防的守卫。
她知道,这时候她若被人发现出现在江府,那明日天都流传的消息,就该是“江氏女暗中与父联络,欲图翻供”了。
她指尖微动。
纸蝶飞出,无声息的盘旋上升,在夜空中绕了半圈。
前门八人,后巷六人,东西两侧各四人。
加上巡逻的,换防的。
她爹大概是这天都城里最值钱的嫌犯。
纸蝶绕了一圈后却没有落回来。
而且停在了半空,微微震颤着。然后它忽然往西边偏了半尺,绕着西墙根飞了小半截——
纸蝶掠过。
那里还藏着一个人。
不是禁卫的装束。
她指尖微微收紧了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守在这儿的,竟不止一拨人。
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吆喝。前门的人直起身,拍着肩上的雪往街口走。后巷那边也有动静,铠甲摩擦的声音远了又近,近了又远。
这是要换防了。
但直觉告诉她,西墙根那个人,才是真正的麻烦。
她必须换防之前把他引开。
她弯腰捡起一颗石子。
巷口的方向传来轻响。
“谁!”
禁卫军猛地转头。西墙根那个人也动了——不是往南星这边,是往巷口那边。他的本能反应比禁卫军还快,身体已经半蹲起来,手按在腰间。
南星的手僵在半空。她还没动。
巷口那边又传来一声响,像什么东西从墙头跳下来。禁卫提着灯笼往那边走。
“喵——”
一声猫叫,从巷口深处传来。
“喵——”
第二声,更远了些。然后是树枝晃动的声音,墙头的积雪哗啦啦砸在地上。
“这大冷夜的,哪来的野猫?”禁卫嘟囔着,收了灯笼。
脚步声远了。
南星等了一会儿,西墙根传来极轻的窸窣声,往巷子深处去了。她闪身进了角门。
——
江府的书房亮着灯。
南星推门进去的时候,江临渊正站在案前。案上铺着一幅丹青,墨迹还没干透。
画上的女子眉眼温柔,嘴角噙着一点笑意。若是细看,同她是有三分相似的。
南星征愣了一瞬。
江夫人去世多年,她从未见他画过她的容貌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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