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出半盏茶的空档,不必刻意封堵,她必定会走这里。”
他将布防图丢回案上,站起身,整了整袖口。
“记住了。务必等她入了大牢,再动手。”
“是…”魏迟的声音发虚。
裴斩瞥他一眼,嘴角弯了弯,看不出是嘲还是笑:“你怕什么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魏迟赶忙摇头。
他没再追问,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在长廊里渐远,最终消失在黑暗深处。
南星伏在横梁上,一动不动。
下方,魏迟的脚步声在屋内来回踱了几圈,随后颓然坐回椅上,满是愁苦。
“这浑水..”
“我是...造了什么孽..”
南星从梁上摸出一枚银针,针上有毒,不致死但致昏。
她等魏迟的呼吸渐渐沉下去,等到那含混的念叨变成了粗重的鼾声,才从横梁上落下来。
魏迟趴在案上,脸压着半张布防图,已睡得不省人事。
南星将他轻轻拨开,把布防图从他肘下抽出来。就着月光描了一份。
描完之后,她把原图放回去。
做完这些,她的目光落在案角。
那里是魏迟的官印。
她想起方才听到的那些话。
裴斩此举,不仅是想拿她,更是想借这劫狱之名,能名正言顺地将谢家也拖下水。
可她袖中的这封休书,恰好把她和谢无咎之间的那条线斩断了。
斩断了,裴斩的局里,她就只是一根孤零零的线头,拴不住任何人。
这样...她也算是不欠他了吧?
她取出休书,在案上展开。拿起铜印,蘸了印泥,对准休书末尾的空白处,按了下去。
朱红的印痕落在纸上,干净利落。
她把休书折好,收进袖中,和那张新得的布防图叠在一处。转身的时候,她看了一眼趴在案上的魏迟。
“...对不住了。”
院中起了风。
铜鼎里那几炷残香不知什么时候灭了,只剩一炉冷灰。檐角的兽脊在月光下沉默着,俯瞰着这座沉睡的衙门。
南星的身影向后一退,彻底融入了道观阴影里,寻不见踪迹。
——
一炷香后,乱葬岗。
南星把布防图在案上铺开,她的目光在图上慢慢游走,最后点了点东南角。
“这里,挨着三清观的后墙。是一排杂物房,只设了一个哨岗。”她抬眼看了看沈墨,“在裴斩看来,一堆破烂,不值得浪费人手。”
沈墨抱着胳膊,没接话。
“但这排杂物房的后墙,紧挨着刑部的水渠。”她的指尖从杂物房划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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