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发的人,如今困在这不足六尺的暗室里,身戴桎梏。
她没有出声。
只是安静地看了几息。
该往回走了。
沈墨那边应该已经动了。按计划,他在西北角弄出动静,把注意力引过去,她趁乱从水渠折返。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过路线,目光自然地从地面扫到墙壁,又从墙壁扫到头顶。
然后她看见了那个检修口。
她的脚步没停,但心跳显然加快了。
进来的时候没注意。那时候她在数哨位、记水渠走向,视线一直压着。检修口开在甬道和水渠交汇处的上游,铁栅盖着,边缘生了锈——这意味着它能打开,也意味着它很久没被打开过了。
外头在时传来了动静,隐约还能听见兵刃碰撞的声响。
甬道里的守卫明显少了。想来是外头的动静把人都引过去了。她折回水渠交汇处,往哨岗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个狱卒还在。但人已经站了起来,长枪抱在怀里,脑袋来回转,一会儿看西北,一会儿看甬道口。
南星没犹豫,顺势滑进了检修口。
水渠比想象中更窄。
上面满是青苔,滑腻腻的,手掌按上去根本吃不住力。水面到拱顶的距离不过两尺,她只能半蹲着在水中前行,后背几乎贴着顶上的石头。
她侧耳听了一瞬。
水声很大,哗哗的,盖住了一切。但她还是捕捉到了那个声音——前方不远处,有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。
是那个岗哨。
南星闭上眼,在心里大致过了那人方位。
她将自己完全浸入水中,只留鼻尖在水面上。水流从她头顶漫过去,冰凉刺骨,她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还剩五步。
她听见那个狱卒在说话,被水声搅得断断续续。
“…真他娘的倒霉…老子也想去看热闹……”
南星听着他在原地踱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三步。
南星的手慢慢抬起来,手腕内侧的短刀无声地滑入掌心。刀刃上盖了层黑布。
她看见那个狱卒的侧影了。他背对着水渠入口,面朝西北方向,一只手搭在眉骨上,正踮着脚往远处张望。长枪靠在他右手边的墙上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他在看热闹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在西北角。
一步。
南星的脚踩到了水渠入口的边缘。水面在这里骤然变浅,只到小腿。她整个人无声从水里撑起身,水珠从她的帽兜和肩头滑落。
狱卒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血涌出来。被渠边的水一卷,淡了。
南星松开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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