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丈黑石水池内，纯白色的液体翻涌，升起层层浓雾。
燕北霜盘坐在池中央的白玉台上。一身宽大白袍罩着她枯槁的身躯。
她看着林奕，目光锐利。
“这池水，是大乾三十六州、亿万子民日夜叩拜凝结的愿力。”燕北霜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它能让人一步登天，也能让人神魂崩碎。”
林奕不言。
“你想要它。”燕北霜盯着林奕的眼睛，“拿了它，就要承担起它背后的重量。”
化神大圆满的神识锁定林奕，不留丝毫退让的余地。
“大乾已经到了绝路。”燕北霜语速放缓，“我守了数百年，大限将至。你若是拿走这池气运，拍拍屁股走人，大乾的护国大阵即刻崩塌。天下生民，都会沦为妖魔血食。”
燕北霜加重语气：“你可愿承我衣钵，接管这武庙？你可愿为这天下生民立命，为大乾万世开太平？”
林奕面色毫无波澜。
他看着白玉台上的燕北霜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愿。”
干脆利落。
燕北霜的眼神瞬间冰寒，威压骤然提升。黑石池内的愿力液体炸开大片浪花。
“为何？”
“我没有那么大宏愿，我就是一个铺头人。”
“我不懂怎么为生民立命。我也不关心大乾能不能有万世太平。”
“我练武，我握刀，只是因为不想死。”
“我不想做妖魔的口粮。我走在路上，妖魔挡我的道，我就杀。妖魔要吃我，我就把它们剁碎。一头来杀一头，一城来屠一城。不管它们是初境，还是化神。”
林奕看着燕北霜：“我不会去救人。但我会把视线里所有的妖魔，全部杀绝。”
这番话落下。武庙陷入死寂。
池水翻滚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。
燕北霜盯着林奕。那张白净俊秀的面庞上，没有狡辩，没有虚伪，只有没有谎话。
数百年的枯坐，数百年的死守。无数个日夜，燕北霜都在思考大乾的破局之法。历代祭酒皆是以身合道，用大爱与奉献接纳众生愿力，以残躯死守这方天地界壁。
他们守了上千年。
燕北霜闭上眼。
事实证明，防守换不来和平。他们的道，走不通。
燕北霜重新睁开眼。眼底的锋芒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下一切的释然。
“历代祭酒，皆以守护为道，最终都枯死在这愿力池旁。”燕北霜冷笑一声，透着说不清的苍凉，“你不想救人，只想杀妖……也许，你走的路才是对的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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