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初的指尖藏在袖中蜷缩了一下。
“一点小擦伤,不碍事。”
祁烬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眸光懒散垂落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片刻,他朝旁边看了一眼。
一直侍立在角落阴影里的青玄无声上前,将一个紫檀小匣放在茶案上,又悄无声息退开。
祁烬打开匣子,取出干净的软布和一个白瓷小瓶。
然后,他朝她抬了抬下巴。
“过来。”
沈云初僵了一下,没动。
祁烬也不催,就那么等着,指骨随意地轻敲桌面。
空气静得让人心慌。
沈云初暗暗吸了口气,挪步过去,在他身旁的绣墩上坐下。这个距离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苦味,混合着些许书墨与沉水香的气息,熟悉又陌生。
他侧过身,伸手,指尖碰到了她的脸颊。
微凉的触感让沈云初呼吸一滞,身体瞬间绷紧,几乎要向后仰。
“别动。”他嗓音微哑。
祁烬捏着她下巴,迫使她侧过脸,就着窗外透进的天光,仔细看了看她颊边那道细细的血痕。
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看着有些凶。
沈云初屏住呼吸,能清楚看到他低垂的长睫,高挺的鼻梁。这张脸褪去了年少时的苍白病气,只余下经年权势濡染出的深刻轮廓,威仪慑人。
沈云初垂着眼,不敢看他,只觉得被他手指触碰的地方,肌肤阵阵发紧。
擦完脸颊,他手指下滑,很自然地撩起了她的衣袖。
“别……”
沈云初惊得往回缩手,低声脱口而出。
手腕被一把攥住。
他撩高她的衣袖,露出一截小臂。上面有几道更明显的擦伤,几条血痂,在白得晃眼的皮肤上,显得有些刺目。
祁烬的目光在伤口上停了一瞬,没什么表情,指尖沾了点瓷瓶中玉容膏,直接按了上去。
“嘶……”
沈云初疼得抽气,本能地想挣脱,却被他牢牢钳制着,动弹不得。
“王爷。”
她开口,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发干。
祁烬没应,皱着眉掀起她另一边袖子。
沈云初吸了口气:“永昌伯作恶多端,且差点就殴打妻子致死。”她顿了顿,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,手指修长有力,骨节分明,“我知道,永昌伯是王爷的人。王爷若秉公处置,方能彰显王爷不徇私情,持身中正。”
阁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水流声。
青玄一个眼神止住琥珀想要闯进来的脚步,随之垂手立在门边阴影里,闭着眼,仿佛一尊泥塑。
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