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熙帝看着梁九阙那张毫无破绽的脸，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，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：“原来如此。那朕就明白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敦启，淡淡道：“敦启，你起来吧。”
敦启连忙磕了三个头，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，退到了一旁。
他的腿都在发软，站都有些站不稳，但他咬着牙撑着，垂着手站在角落里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景熙帝重新看向梁九阙，语气随意地道：“既然梁卿的刀丢了，那出现在敦启身上的这把，想必就是梁卿丢的那把。敦启在宫里捡到了，还没来得及上报，就被朕先发现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。但梁晶晶听在耳朵里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捡到的？
敦启公公在宫里捡到了一把刀？
梁晶晶在心里默默地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，越嚼越觉得不对劲。
皇上这是在给爹爹递台阶。不对，是在给爹爹递一个现成的说法。
爹爹说刀丢了，皇上就说刀是被敦启在宫里捡到的。
这样一来，刀为什么会出现在敦启身上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，谁都不用再追究了。
但问题是，皇上为什么要帮爹爹圆这个谎？
梁晶晶忍不住微微抬起眼皮，飞快地看了景熙帝一眼。
景熙帝正靠在龙椅里，嘴角噙着笑，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。
梁晶晶的目光触到景熙帝的眼神时，心里猛地缩了一下。
那双眼睛里有笑意，但那种笑不是真正的笑，而是一种“我知道你在说谎，但我懒得拆穿你”的笑。
梁晶晶连忙把眼皮垂下来，不敢再看了。
“皇上说得是。”梁九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臣的刀丢了，敦启公公在宫里捡到了，这倒是巧了。”
“巧了。”景熙帝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梁晶晶站在旁边，虽然垂着眼没看，但她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，微妙得很。
明明两个人都在说谎，明明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说谎，但谁都不戳破，反而一唱一和地把谎给圆上了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两个高手过招，表面上风轻云淡，实际上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。
偏偏这两个人还配合得天衣无缝，一个说丢了，一个说捡到了，跟事先排练过似的。
“永昌。”景熙帝突然看向心不在焉的梁晶晶。
“臣女在。”梁晶晶应了一声，声音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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