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。
中午的时候,周祈擎没回部队。
狭窄的病床上,几天几夜未睡的人就这么抱着她沉沉入睡。
睡觉时他还不忘把她冰凉的双脚夹在自个腿间。
甚至他害怕她发烧或把手伸出被子来,睡得迷迷糊糊间都会伸手摸了又摸她的额头,还帮她盖好被子。
林清缦就这么静静缩在他怀里,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皂角香。
独属于他的味道里就这么丝丝缕缕杂糅混合着她的味道,那种悸动和痴迷,令人沉醉无法自拔。
她不想从这个怀里挣脱开来,不想打掉肚里的孩子,更不想离开他。
但后果……她承担不了!
不知不觉间,她早已泪流满面。
泪水打湿了他胸前一大片衣襟。
周祈擎醒来时,见到的就是她满脸泪痕的模样。
“好了,别哭了,别为他们伤心了,以后你只能为我哭!”
他拍着她的后背,声声安抚。
林清缦有那么一瞬,当真觉得这男人爱极了自己。
可谁能知道这大灰狼居然憋着坏要报复自己呢!
这意思是现在别哭,留着泪等他以后报复她再哭?
林清缦立马吸了吸鼻子不哭了。
她想起沈振邦说的话。
想到那个被关在关押所的老人家。
如果她离开能让沈家人救周老爷子出来,如果命中注定的结局她这恶毒女配始终无法圆满,那她又何必去强求呢!
墙上的时针指向一点,周祈擎起身帮她掖好被子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,“你先在医院里住着,等晚上我过来接你回去。”
林清缦乖乖躺好,扯着他衣袖小心翼翼开口,“那你晚上回来能买条鱼吗?再称一斤鱼丸,还有甜粿和春卷……”
周祈擎讶然,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咋买这么多吃的,搞得跟吃年夜饭一样,今儿个才六九天,离除夕夜还有十一天呢!”
林清缦扯开他捏她脸颊的手,就这么静静看着他,眼底思绪翻滚。
周祈擎以为她使小性子,无奈投降,“好好,既然你想吃,咱就买,咱提前过年……”
说完,他才脚步匆匆地走了。
见他离开,林清缦这才下床,背上帆布包,在护士站一堆检查报告中抽出那张她怀孕的检查报告撕碎,然后马不停蹄去了火车站,花高价找黄牛买火车票。
黄牛问她去哪儿?
林清缦抬头看向遥远的东北方向。
周祈擎曾说过东北虽冷,人心却暖。那里的人说话粗声粗气,心肠却软,日子过得糙,却实在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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