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如此,柳予安跟着玄渡踏出堂屋,只踏出去了一步,他就停住了脚步,不肯再往前走。
身后三个弟子都在看着他。
玄渡蹙起眉头,眉心拧成一座小小的山川。
他垂下眼皮,目光冷得像淬了霜雪,锐利又淡漠。
柳予安抬起头,用很低的声音说:“我想留下来。”
玄渡手上力气加重,柳予安手腕都被他捏得生疼。
但柳予安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源公子可能是你一个人的,但我不是,我有我的弟子,我不能只为你停留。”
“……”
柳予安把手腕抽出来,眼底一片平静,语气却分外强硬:“我允诺你,不会离开逍遥门,做任何事都会事先告知你。”
玄渡神色倨傲而冷冽,声线似寒冰:“我若是不答应呢?”
“只是让我难过而已。”柳予安如此说。
有一阵风吹过。
两个人无声对峙片刻,玄渡先一步垂下眼,“随便你。”
他背过身去,大步离开了。
柳予安抿着唇,叫住他:“我知道你生气,但再生气也要吃饭,先留下来把饭吃完吧。”
“你反正都不在乎我的想法,还管我吃饭做什么?”玄渡嘴上这样说,身体却很诚实地停住了。
柳予安哑然失笑,说:“我怎么会不在意你的想法?”
他取出手帕,虽然他刚刚才用这张手帕给舍目擦眼泪鼻涕,但玄渡又不知道。
“你与魔族交战,弄得满脸血,就这么怕我跑了?”柳予安替他擦干脸上的血,一脸温柔,“不会跑,就留在此处,你不必担忧。”
他态度好一点,玄渡就被他骗得神魂颠倒,立马上钩,别别扭扭地说:“那就只能在逍遥门,其他地方都不准去。”
柳予安循循善诱:“别让我太为难,好吗?”
玄渡又没谈过恋爱,满脑子都是小源。
柳予安态度好一点,他就跟饿了半个月的野狗捡到了肉骨头一样,被迷得神志不清了。
于是玄渡稀里糊涂地答应了:“好。”
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坐到桌边开始吃饭了。
柳予安一边往他碗里夹了个鸡腿,一边解释道:“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,你们师兄跟你们闹着玩呢……”
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谎。
舍目见过柳予安的真容,而且他知道玄渡的道侣就是源公子,他心知肚明,却没有拆穿。
他很配合地说:“原来如此,是我们误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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