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雄关继续说道:“你说让我算了,拿一千块补偿。我问你,这一千块是谁出的?姓那老板?还是你从中拿了好处?”
“你——你别瞎说!”李满仓一下子就慌了,“我啥好处都没拿!我就是帮你们传个话!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瞒我?”
李雄关冷声质问:“从十月底到现在,一个多月,你一直在拖。我问你,你说再等等。我再问你,你说帮我问上面。你早就知道了,对不对?”
“你早就知道我的名额被人顶了,你一直不说,就是等着那个老板的把事情办妥,等着他给你好处。”
“我没有!”李满仓急了,“雄关,你听我说,我真的啥都没拿!我就是——我就是觉得人家有钱有势,咱们惹不起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……”
“你怕惹事,我不怕。”
李雄关打断了他,“满仓叔,我再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啥……啥事?”
“那个姓刘的,他儿子顶我的名额,走的是谁的关系?”
李满仓的脸色彻底变了,他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发颤:“这个我真的不知道!雄关,你就别问了!你再问下去,对你没好处!”
“对我没好处,对谁有好处?”
李雄关没有再追问,转身走了。
走出十几步,身后传来李满仓关门的声音,很重,像在发泄什么。
李雄关走到自家院门口,停了一下。
院子里,母亲王秀英正在喂猪,看见他回来,赶紧问道:
“雄关……问到了?”
李雄关点了点头,道:“问到了。名额被人顶了。”
“什么?被顶替了?谁……谁顶的?”
“县里一个建材老板的儿子。”
王秀英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她把瓢往猪圈墙上一搁,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时,一个老人走了出来。
七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全白了,剃成板寸,根根竖着。
脸上皱纹很深,像刀刻出来的。
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棉袄,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,露出里面的旧棉花。
右手夹着一根旱烟,烟锅子烧得通红。
老人是李雄关的爷爷,李老栓。
村里人都叫他李老栓,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大名。
年轻时候当过兵。
退伍回乡几十年,从不提当年的事,也从不跟人争什么。
老人把旱烟从嘴里拿出来,在椅子扶手上磕了磕烟灰,抬头看着李雄关。
祖孙俩对视了一眼。
“进来。”李老栓声音沙哑的道。
李雄关走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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