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色飞剑悬在半空。
三寸剑身,通体青碧,灵光吞吐不定——不是死的,是活的。
像一尾从灵脉深处游出来的鱼。
青云子剑诀一引。
“去。”
飞剑消失。
不是飞得快——是真的消失了。
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还在,剑锋的寒意还在,但剑身融进了虚空,像水融进水里。
苏意头皮发麻。
前世送外卖时养成的危机直觉——秋风未动蝉先觉——让他本能地向左侧翻滚。
没有思考,没有判断,身体比脑子先动。
一道青光擦着他的脖颈飞过。
剑锋割断几根头发,发丝还没落地,飞剑已经再次消失。
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残影,像水面被鱼尾划过的涟漪。
青云子站在擂台边缘,手指轻动。
“我的飞剑,名隐鱼。”
可在虚实之间转换九次,每一次转换都能刺穿三尺厚的精铁。
他语气平淡,像在讲解一道已经知道答案的题目。
“你躲得过第一剑——躲不过第十剑。”
苏意单膝跪地,浑身是血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肋部的剑痕把衣服染红了一大片,小腿被刺穿的地方血流如注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第七剑了。
还有三剑。
看台上,铁剑门的散修们鸦雀无声。
有人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韩铁手独臂撑着栏杆,五指捏得栏杆嘎吱作响,脸色铁青。
赵青云在青云宗席位上站起来,双手拢在嘴边,声音尖利得像铁片刮瓷:“矿奴!你不是能打吗?”
你打啊!
你连仙师的衣角都摸不到,也配站在擂台上?
青云宗的外门弟子跟着起哄。
“认输吧凡人!”
“隐鱼剑下,凝元境以下皆为蝼蚁!”
“铁剑门捡了个废物当宝贝,笑死人了!”
苏意听得到这些声音。
但他的脑子里,翻江倒海涌上来的,不是愤怒——是前世的雨。
记忆闪回。
暴雨天。
雨砸在头盔上噼啪作响,雨衣早就湿透了,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,后背冰凉。
电瓶车的电量只剩一格,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的水花打在裤腿上。
苏意送外卖那年,最怕下雨。
下雨路滑,骑不快。
下雨订单多,送不完。
下雨客户催得急,电话一个接一个。
那天,四十七单。
最后一单超时六分钟,客户的电话打过来,骂了他三分钟。
“你就是个送外卖的!”
废物!
超时六分钟,老子饭都凉了!
你赔得起吗?
他听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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