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上起来桑杳就赶紧去看拭雪。
满满一缸的血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,缸内只剩下了斜靠着的拭雪,以及缸底的一片黑灰。
桑杳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把拭雪捞了出来。
剑身上一小部分的黑垢已然褪去,露出了雪亮的剑身,在曦光的照耀下,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凛冽。
仿佛看上一眼都要被刺伤。
桑杳爱惜地轻轻抚摸着它。
她美貌的妻子今天更漂亮了!
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剑修哪还顾得上昨天晚上察觉到的异常。
换句话说,就算异常又如何呢?
他们是她的家人就足够了。
不知是不是桑杳的错觉,在吸收了这么多的妖兽血之后,拭雪的情绪也变得更为明晰起来。
就比如现在,她轻轻地把脸颊贴在剑身上时,能感受到它的别扭。
真可爱呀。
真可恨啊......
应昭局促地跪坐在大殿内,掌门和师尊正在商量拂晓的去处。
从进入天绝宗的第一天,大师兄就告诉她,她会是师尊的关门弟子,以她的天资若是做剑修,万剑冢中最有名的灵剑拂晓也会成为她的本命剑。
她本该有完美的一生。
但是事情仿佛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。
先是她的身份从原本的关门弟子变成了亲传弟子。
师兄们都劝她不要在意,这不过只是一个名头,并不会影响师尊对她的重视。
但怎么会一样呢?
现在藏剑峰上至大师兄,下至杂役弟子,都喜欢唤她小师妹。
但若是下一次弟子选拔,她可能就不是小师妹了。
甚至有时候她总觉得,师尊对自己是不满意的,他好像真正期待的,是另一个人。
可这样的念头,她不敢和任何人说。
再就是拂晓。
她从没想过灵剑的剑可能是犯贱的贱。
拂晓是天绝宗每一代剑尊的佩剑,但因应观复的本命剑是他自己寻觅得来,他们这一辈就几乎默认了,拂晓会交给天资最卓越的弟子。
木系天灵根的她当然是第一人选。
明明和拂晓的剑灵相处的也极为融洽,师尊说她于剑道的天赋也很高,但——
他偏偏就是不愿意认主!
问他为什么,平日里开朗的剑灵却也支支吾吾说不出。
“拂晓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她放低了声音,试图得到剑灵的怜悯,“掌门师叔和师父在里面,一定是讨论把你带走的事,我不想离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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