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丸莲耶看着自己棋盒里那枚还在微微晃动的白子,又抬起头看向对面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他活了将近一个半世纪,见过无数人对弈,见过无数谄媚、恐惧、算计、讨好。
但悔棋,如此肆无忌惮的悔棋,还是强制他人悔棋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这一刻,老人心头竟生出一种荒唐的错觉:仿佛对面这个年轻人才是黑衣组织的首领,而他才像是那个打工仔。
老人重新拈起一枚白子,没有选择下在角部,也没有去占边,而是随意地落在了天元周围,与那枚黑子隔空相对。
这局棋早已不属常规范畴,棋盘上的输赢已经不重要了。
乌丸莲耶的声音恢复了平稳:“贝尔摩德应该和你提起过,组织研发药物的目的,逆转时间的洪流,使死人复生。”
“这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。”
“甚至组织已经有了实现‘复活’的基础条件。”
神宫云拈起一枚黑子,指尖翻转,落在右手上方的星位,他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利用朱奈瑞克所研发的清除记忆药物,再将所需的记忆植入大脑,这种也算是使死人复生?”
“编织的记忆再怎么真实,也不是其本人的,那是他人眼中的‘自己’。”
“一个被捏造出来的幻影,和泥塑木偶有什么区别?”
乌丸莲耶执白棋落在星位,他没有反驳,甚至还进行了补充:
“不仅如此,这种记忆类药物对成年人有着很强的副作用,成年人已经具备成熟的思维方式,将记忆彻底清除干净的同时也会损伤他们的脑干细胞,活不长久。”
神宫云落下一枚黑子,将它放在之前那枚黑子的下方,两子隐隐形成呼应之势:“所以,这样的药物仅仅是成了你万不得已时的退路之一。”
“复制自己的记忆,载入另一个躯体内存活,意识存在即为不死。”
“但你并不清楚药物是否有副作用,再加上成年人的身躯限制,你不敢赌未来某一天对方的记忆是否会‘复苏’,来和你争抢身体的主导权。”
“所以最为稳妥的办法,是找一具新生的、意识还未成长、处于懵懂空白期的婴儿躯体,若是这个婴儿还有你的DNA,就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乌丸莲耶毫无波澜地将白子落在棋盘的另一侧,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表情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自嘲,声音里却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凉意:“黑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