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现在没多余的工夫操心这个。
不出意外的话,今晚就是他和纪漾白见面的日子。
天亮没一会儿,酒店的环形车道就开始有豪车进出。
各色豪车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,车门打开,下来的人或是穿着得体的西装,或是一袭夺目的套裙,姿态沉稳,步履从容。
门童一路小跑着迎上去,接钥匙的接钥匙,拿行李的拿行李。喷泉细细地涌着,水声被车门的开关声和低沉的交谈声覆盖,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背景音。
林肆没去前面凑热闹。前面的人都是西装革履,他穿着这身厨师服,站在那群人中间,活脱脱就是走错了片场的。
后厨一直忙到下午,他的活才慢慢少了。
早点和午间自助餐的供应结束后,只剩下晚宴的准备工作还在继续。他帮着备了一些料,洗了最后几筐菜,把台面擦干净,然后退到了一边。
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往西移,夕阳从海面上沉下去,蓝色的海面被染成了深橘色,波光粼粼,如同缓缓流淌的熔金。
林肆靠在灶台边上,看着窗外那片天缓缓暗下去,莫名觉得有几分紧张。
晚宴要开始了,纪漾白应该已经来了。
他们现在在同一栋酒店里。
晚宴七点开始,宴会厅觥筹交错,窗外是夜色弥漫下的海景。到场的商界人士端着高脚杯低声谈笑,红酒在杯壁轻轻摇晃,处处都是客套的寒暄与利益往来。
宴会厅乐声舒缓,隔着层层人群,满是上流圈子独有的体面与浮华。
后厨还在忙碌,锅里的热油滋啦作响,急匆匆地摆成精致的菜肴。
林肆心不在焉地帮着打下手,目光时不时扫向墙上那面挂钟,低头切菜的时候都差点切到手指。
九点不到,后厨已经没那么忙了。
晚宴的菜基本出完了,只剩下一些收尾和备用的工作。
林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跟旁边的厨师长说了一声“我去透口气”,然后从员工通道钻了出去。
虽说晚宴十点才结束,但林肆担心纪漾白会提前离场,所以趁早下来蹲守。
他沿着通道一直往前走,推开一扇标着“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”的防火门,进入了地下车库。
空气中有轻微的汽油味和轮胎的橡胶味,一排排车位上空着大半,偶尔能看到几辆停在角落里的车,车身奢华低调,都是些普通人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牌子。
林肆快步穿过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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