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露出底下认真的底色来。
林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眉眼弯起来:"大帅和其他军阀不一样。"
贺驭川被他笑得又是一愣,心里嘀咕这位宋先生不愧是读书人,长得细皮嫩肉不说,笑起来也跟朵花儿一样。
还怪好看的。
"宋某在省城住过一段时间,见过的军阀司令也不少,见了读书人不是抢就是打,没几个正眼瞧的。大帅进城也有一个月了,城里的铺子该开还开着,学生该上学还上着,老人家在街口摆摊也没人来掀。能做到这一步的,宋某没见过第二个。"
贺驭川当然和其他军阀不一样。
他自己就是出身底层,少年时家乡遭官兵劫掠,亲人惨死,迫不得已才上山落草,平生最恨压榨百姓的富商豪绅。
彻底割据一方后,自立督军,麾下兵强马壮。虽说骨子里土匪痞气未消,不懂繁文礼教,但对读书人的态度尊敬,只要不是那种过于迂腐的老顽固,他从来礼让三分。
更何况,他这是给陆安找先生,算是要找知根知底的人。
他要是对林肆不客气,万一林肆到时候私底下把怨气发到陆安身上,不肯认真教,那他找先生的意义何在?
所以这事呢,强取豪夺肯定是行不通的,还得你情我愿才行。
贺驭川在心中想。
该说不说,读书人说起漂亮话来就是好听,林肆那番话听在贺驭川耳朵里,脊背就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些。
他抬眼去看林肆,那年轻人正面带浅笑望着他,目光清清亮亮。
贺驭川嘴一咧,又露出笑来:"那宋先生是答应了?"
林肆轻轻点头:“答应。不过,宋某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少爷的课业由我来定。教什么、怎么教、什么时候教,大帅不干涉。若大帅觉得我教的不好,随时辞退,宋某绝无二话。但教的那一日,要听我的。”
贺驭川听罢,一巴掌拍在桌上,乐得眉开眼笑:“成!就按你说的!我还当你要提什么难事呢,就这个?你教你的,我绝不插手!”
两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。林肆细细打听了孩子的脾性和喜好,又从书架上抽了两本蒙学读物翻了翻,说回头拟个课表给大帅过目。
贺驭川摆手:“不必了,你定了就成。”
反正给他看他也看不懂。读书的事,就得读书人来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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