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潇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,
“周相说的是,毕竟文人风骨乃是安身立命之意,不过,狡兔死,走狗烹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,周相恐怕比我更清楚。”
看着唐潇气呼呼的离开,周瑾文皱了皱眉。
他又如何不知道,对于帝王而言,最忌讳的便是大权旁落。
而皇权,氏族之权两相处在制衡之态,皇帝这些年才把皇位坐稳。
为了朝廷稳定,他给百年氏族让了不少利,如今才勉强达到一个平衡的状态。
皇帝不能说的,要借周瑾文之口说出来,皇帝不能做的,周瑾文也要充当这个坏人。
如今氏族之人早就把他看作洪水猛兽,恨不能杀之而后快。
可对于曾经信任自己的帝王而言,若一旦功高震主,那便是他的死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这左右为难的境况甩了出去。
到家后才发现顾清婉也不比他好多少。
“这几日为何总是愁眉不展,让你好好养身,怎就这般闲不下来?”
听他一边抱怨一边关怀,顾清婉柔柔地笑着,
“闲来无事,自然要处理好家事。”
“夫君在前朝诸事繁多,我自然要将这后宅照料好,不然全都一团乱,那可如何是好。”
周瑾文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,入目便是岁月静好的样子。
悬窗下,顾清婉青葱的手指在算盘上上下拨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想当初,她连账本都不会看,如今倒比那算账先生都要来的厉害些。
家有此妻,夫复何求,一瞬间,周瑾文的脑海中冒出了这句。
“古之圣贤说,父爱则母静,母静则子安,子安则家和,家和万事兴,家是如此,国也是如此,只是有人为了一己私利要打破规。”
顾清婉放了手中的账本,起身去周瑾文揉揉额头。
他老早就有这样的毛病,一旦细思就会隐隐作痛。
自从身边有了顾清婉,他如鱼得水,许久没有再犯了。
“夫君鲜少会感叹时事,今日又是为何?”
周瑾文拉了她的手,正对着自己,
“若皇上对丞相府有疑,我该如何做才能保全自己,保全相府。”
顾清婉眼神放空了半晌,
“自古难测的便是人心,国家兴盛之际最先杀的也是打拼天下的老臣,此法只有两种可解,一是放权,二是大权在握,足以倾覆天下。”
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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