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谈,不事昏君,表面是雅,里头却暗合着“择明主,待天命”的意思。
献给一个心里揣着龙椅的王爷,正是投其所好。
就在今年,韩王世子还送了赵世衍两个歌伎……
那两个歌伎,蕊珠和蕊珍,也许只是单纯的人情。
也许,她们和佟继璋在佟家别苑调教的那些,一般无二。并没有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再有,火灾发生后,佟赵两家的联姻眼看就要分崩离析。
佟家请了个人出面调停,迫使赵世衍不得不放弃休妻的打算。
那人,也只能是韩王了。
韩王何等的身份,怎会闲得管大臣家里妻妾纷争?
除非两家都是他要用的人,他不许他们这时内耗。
还有,六月间,丁汝兰来信。
信上只说了她和一双孩儿的近况,末尾附了一首藏头诗,暗示霍家惨案,背后疑有韩王府的影子*
就这样,一件件往下捋,一条线牵着一条线,越牵越紧,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殷雪素被包围其中,渐渐感觉有些喘不过气。
天黑了。
月舒进来掌灯,问了些什么。
那些话隔在耳门外,只余一片嗡嗡声。
殷雪素摇了几下头,月舒退下了。
殷雪素坐在灯下,摊开手,发现掌心已经汗湿。
火苗跳动,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,浑身止不住地发冷。
佟家两面下注,安国公府何尝不是如此?
一方面是楚王,一方面是韩王。
一边是她,一边是佟锦娴。
或许最开始,他们还是把赌注押在楚王,或者说当时的皇帝身上。所以她这个贵妾做得轻而易举。
但是后来,大抵就从那副七贤图开始,就已经倒向了韩王阵营。
只是作为楚王义妹的她,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为什么,赵家父子为什么要投韩王?
安国公府虽大不如从前,到底还有爵位,有门第,有老国公留下的体面。何苦去趟谋逆这趟浑水?
细想了想,也便了然。
爵位传到如今,恩荫已薄,老国公死后,府里再无拿得出手的功绩。
这一代的国公爷,守成尚且艰难。赵世衍又是个空架子,文不成武不就,还只挂了个虚衔。其他族中子弟更别提了,整日里不是飞鹰走马,就是狎伎听曲,就没个能成气候的。
都在吃老本,可老本还能吃几年?等到朝廷要清算旧勋那日,安国公府只怕头一个被削。
如此,还不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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