肤色如玉,却也显得未施脂粉的眉眼越发清淡。
头发随便挽了个髻,插了支白玉簪子,腕上戴了只镂金錾花羊脂玉镯。
风从池面上不断刮过来,手炉已没了热气,指尖被吹得冰凉,她却无知无觉。
霁云走近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什么也没见着。
轻声问:“夫人在看什么?这里荒秃秃的,夫人若想赏花,不如去温房。今日倒巧,正有几盆山茶开了。”
自殷雪素住进来,下面人一直是这样的称呼。殷雪素纠正了几回,知是霍延昭授意,也就由她们去了。
“不赏花。我就随便看看,透口气。”
霁云接着试探:“夫人要是觉得闷得慌,不如出去走走?奴婢这就让人备车。”
殷雪素仍是摇头。
金陵美景确是很多。
乌衣巷,鸡鸣寺,莫愁湖,霍延昭都曾叫人陪她去过。
只是每回出门,车前车后护卫成群,带刀的人里三层外三层。
她下车看一眼河灯,旁人不看灯了只看她;她想进一家铺子,护卫先就进去清场;她想到某处站一站,身后与周遭,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如此两三回,兴致也就没了。
霁云陪她站了一会儿,陪着小心道:“风大,夫人若冻病了,奴婢担不起责任,咱们回房吧。”
殷雪素听着这话,心里微微一哂。
却也没说什么,转身沿曲廊往回走。
转眼住进这别苑将满一月。
期间霍延昭只回来过一回。
当时已经夜深,她已睡下,听见院门响,披衣起来。
霍延昭铠甲还没解,身上挟着霜寒之气,手里提着马鞭,满脸疲惫。
看见她,笑了一下:“我吵醒你了?”
殷雪素摇摇头,要替他解衣,被他挡去:“又凉又沉,我自己来。”
一边脱卸铠甲,一边问她些家常话,譬如近来吃睡得好不好,丫鬟合不合心意。
待到洗了手脸,换了寝衣,上床把她搂进怀里。
身上仍有股凉飕飕的冷气,她用被子裹住他,他便把脸埋进她颈窝,闷闷说了句:“想你了。”
殷雪素没应声,只摸了摸他的侧脸,有些扎手。
待要说些什么,发觉他已睡去。想必这一向是累极了。
殷雪素想着心事,不知不觉也合上了眼。
等到她再次醒来,他已经走了,被窝里尚有余温。
霁云和彩璃端着洗漱的水进来,霁云说将军天没亮就走了,吩咐了不要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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