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抹平。风比关内更大,裹着细沙打在脸上,像是有人在用一把极细的砂纸慢慢地擦拭皮肤。王煜阳眯起眼睛,将斗笠往下压了压,挡住扑面而来的风沙。
“霍家集的方向,大概是西北偏北。”林半山抬手遮着额头,望了望远处的天际线,“路叔给的地图上说,出了关之后沿着一条干涸的河道走,能省不少路程。那条河道应该就在西北方向。”
三人沿着林半山指的方向走了大半天。黄昏时分,果然看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,宽约两三丈,河道里全是碎石和沙砾,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是被太阳晒干了千百年的皮肤。河床两侧的河岸比地面高出半人来高,走在里面能挡住不少风。影儿牵着骡子走在最前面,低声道:“这里以前水不少,河岸上的石头被水冲得很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