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煜阳接过铜牌收好,朝那汉子拱了拱手。三人牵骡穿过木门,门外的风声在穿过那扇窄门的那一刻忽然变小了,像是被那道矮墙挡住了一样。门内是一片开阔的平地,远处有几座土坯房子,屋顶用干草和泥浆抹过,檐角被风打磨得浑圆。
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远处的屋顶上升起几缕炊烟,在暮色中笔直地竖起来,又慢慢地散开,被晚风吹成一片灰蓝色的薄雾。
“您查到了吗?”
老人没有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一只旧木箱前,蹲下身打开箱盖,从里面取出一卷发黄的羊皮。他走回桌边,将羊皮展开。上面画着一幅粗略的地图,标注着几处山丘和一条河流,在河流下游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,旁边用细小的字写着——“疑在此处”。
“我花了大半年时间,翻了不少旧账和零散的口述记录,才画出这幅图。”老人将那幅羊皮地图推到王煜阳面前,“但后来我就再没有接到你父亲的来信了。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查证过这个地方,也不知道他后来遇到了什么。”
王煜阳将羊皮地图拿起来,在手中仔细端详,手指轻轻摩挲过地图的折痕。羊皮已经发硬,边缘有些卷曲,上面的墨迹已经褪成了深褐色。
“这处地方,在玉门关外的什么方位?”
“出关后往西北走,大约三天的路程,靠近一片叫‘青石滩’的地方。那附近有一座旧坟,坟前立着一块无字碑。如果线索没错,那枚铜牌就在那里。”老人顿了一下,“但这幅地图是十二年前画的,时过境迁,那片地方是否还保持原样,我无法担保。”
王煜阳将羊皮地图收好:“多谢前辈。不管地图有没有过时,这份心意晚辈记下了。”
老人摆了摆手:“不必谢我。我帮你,一半是还你父亲当年的交情,另一半……也是因为我也想看看,那四枚铜牌聚齐之后,玄天宫的门后到底藏着什么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一下,“你父亲说过,那东西关系着天下气运。我在塞外住了大半辈子,见过的东西多了,但能让一个像你父亲那样的人拼上性命去追查的,我也想知道答案。”
天色渐渐暗了。老人留他们在屋里住了一晚。屋外的风整夜没有停,从屋顶上方呼啸而过,吹得门板微微震动,缝隙里塞的干草被风灌得沙沙作响。但屋里很暖和,羊皮毯子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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