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渐深,四野的轮廓模糊起来。王煜阳蹲在那块无字碑前,手指沿着碑身底部摸了一圈。碑面光洁,没有字,也没有任何刻痕,但碑身与地面相接处有一道细细的缝隙,像是被人撬动过,又被重新压了回去。
他抬头看了林半山一眼。林半山没有说话,放下背上的行囊,从里面抽出一根铁钎——那是在九河城出发前,他特意找铁匠打的,原本是备着撬石用的。他将铁钎插入碑座底下的缝隙,用力向下压。碑身微微晃动了一下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,尘土顺着缝隙簌簌落下。
“再来。”王煜阳也蹲下身,双手扣住碑沿往上提。
两人同时发力,无字碑的底座缓缓松动,周围的碎石纷纷向四周滚落,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方口。影儿手持夜明珠凑近,绿光洒入方口,照出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。石阶很窄,仅容一人通过,两侧的墙壁用青石垒砌得整整齐齐,历经多年依旧保持着严丝合缝的工整,看不出任何塌陷或渗水的痕迹。
王煜阳深吸一口气,第一个踏上了石阶。夜明珠的绿光在他身前照出一小片范围,石阶干燥,没有积水和苔藓,说明这座墓室密封得很好。往下走了二十余级,石阶尽头是一道石门。石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股陈旧的空气,带着尘土和干燥草木的气味,没有腐烂的气息。
他伸手推开门,门轴转动,发出一声沉闷却不算难听的低响。门内的空间比预想中要大,约莫一丈见方,四壁打磨光滑,地面上铺着一块块整齐的青石板。墓室正中放置着一具石椁,椁盖微微隆起,表面刻着一些连缀的线条,因为年代久远已经不太清晰了。椁盖的一角微微翘起,边缘有些许剥落的痕迹。王煜阳走近石椁,低头看去,椁盖与椁身的缝隙之间塞着一小块干枯的草茎——那是被人用刀片之类的东西撬开过又塞回去的痕迹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林半山蹲下身,用指腹蹭了蹭椁盖边缘的浮土:“痕迹很旧了,至少有好几年。”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可能是你父亲。”
王煜阳沉默了。他没有再多说,将手伸进那道缝隙,双掌贴着椁盖边缘,沉肩运气,向上托举。椁盖比想象中要沉得多,花岗岩的分量压得他肩臂发酸,他暗暗吸了一口气,内力灌入双臂,缓缓将椁盖推开了半尺宽。影儿将夜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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