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的空气黏稠得能刮下霜来。
军用离心机停止了嗡嗡作响的转动。
姚进山死死盯着高倍电子显微镜的目镜。
那张历经风霜,见惯了无数大场面的老脸上,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着。
他那双常年握着解剖刀,稳如泰山的手,此刻正紧紧攥着实验台的边缘。
“老师,什么情况?”石昊往前迈了半步。
姚进山没有立刻回头。
他闭上眼,揉了揉干涩的眼角,再睁开时,眼底满是骇然。
“十倍。”老头儿的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颤抖。
“这东西的细胞有丝分裂周期,比常规野生线虫快了整整十倍。”
他转过身,将连接显微镜的显示屏转了个方向,面向众人。
屏幕上,那些半透明的线虫在红褐色的底液中疯狂游动。
它们的身体结构极其简单,却展现出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狂暴活性。
“不仅是繁殖速度。”
姚进山用指节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“兴安岭现在的夜间气温已经只有几度。”
“按照常理,这种寄生虫在脱离宿主后,处于低温水体中,活不过三个小时,但你们看……”
显示屏上的数据栏里,温度探头显示的样本水温是两摄氏度。
而那些线虫的活跃度,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。
“极度耐寒,超高频繁殖,侵略性同化宿主器官。”
姚进山给出最终判定。
“这根本不是现代生态圈该有的东西。”
林舟点头,“果然,那场微型地震,把地壳深处某个被封存了千万年的潘多拉魔盒给震开了。”
石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如果只是三合村的后山,封山、消杀,还能控制。”
石昊走到墙边,手指顺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兴安岭水文图往下滑。
“但问题是,水是活的。”
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条粗壮的蓝色水系线上。
“现在是深秋,再过一个月,大雪封山,地下水脉会因为冻土层受到挤压。”
“等到明年开春,冰雪融化,春汛一来……”
石昊转过头,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。
“这潭死水里的线虫,会顺着地下水脉,全面倒灌进兴安岭下游的水系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整个东北林区的生态链,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。”
这不是危言耸听。
一条高危寄生虫,足以摧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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