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根头发捡起来。
放进一个密封袋里。
收进了包里。
晚饭的时候，他一直在说话。
说项目怎么样，说公司新来了同事，说他妈身体不太好。
我笑着听。
点头。
应和。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
我没有问他这三个月，家里住了谁。
我没有问那双粉色拖鞋去了哪。
我什么都没问。
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他回答了。
我需要的，只是他放松警惕。
然后，签下何薇准备的那份协议。
晚上，他去洗澡的时候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亮了。
我没碰。
但我看到了。
备注名：甜甜。
消息内容：
“老公，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？”
回去。
她说“回去”。
不是“过来”。
是“回去”。
那套房子，在她心里，已经是她的家了。
我把手机放回原位。
他洗完澡出来，我已经关了灯。
“睡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累了。”
他躺到我旁边。
很快就睡着了。
我睁着眼睛。
看着天花板。
心里在数那根头发。
一根。
漏了一根。
但该收集的证据，一根都没漏。
第二天，何薇把协议发给我了。
“家庭财产确认协议”。
写得很温和。
表面意思是：双方确认婚内财产状况，明确各自出资和贡献。
实际意思是：签字的人等于承认每一笔钱花在了哪里。
包括那十九万二。
包括那三十万。
我找了个机会。
周末吃完饭，我拿出那份协议。
“老公，我有个朋友最近在办离婚，弄得很难看。”
“我就想，我们也结婚这么多年了，把财产确认一下，心里都踏实。”
他接过去看了看。
翻了两页。
“这……有必要吗？”
“就当理理账。”我笑了笑。“反正我们没什么复杂的。”